第383章 星轨杀阵(2/2)
可当白鹤龄靠近青铜镜时,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玄枢阁的青衫,背对着她,正在铜镜前写写画画,动作与她师父当年研究阵法时一模一样。
“师父?”白鹤龄失声喊道。
镜面中的人影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由于星力干扰,人脸始终模糊不清,但那人却朝着白鹤龄伸出手,掌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隐约能看到是卷竹简。
就在这时,星轨杀阵的光芒突然暴涨,地面的机关人同时发出嘶吼,手中的兵器指向钟楼顶端,显然是察觉到阵眼被威胁。陈观棋和陆九思被机关人逼得连连后退,噬蛊虫和爆蛊弹的效果越来越差,凌霜的冰蚕丝屏障也布满了裂痕。
白鹤龄看着镜中伸出的手,又望向下方苦战的同伴,咬了咬牙,伸手朝着青铜镜抓去——她必须尽快拿到那卷竹简,说不定里面就有破阵的方法!
指尖即将触到镜面的瞬间,镜中那人的手突然加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传来,比星力剧毒更甚。白鹤龄猛地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腕与镜中人影的手重叠处,竟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印记,形状与玄枢阁记载的“噬灵咒”一模一样!
“不……”白鹤龄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星轨杀阵的星力顺着青铜镜涌入她的体内,左臂的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青紫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镜面中的人影终于露出了半张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与厉山君的神态有七分相似。
钟楼下方,陈观棋看到白鹤龄被青铜镜困住,目眦欲裂:“鹤龄!”他不顾一切地引动四象玉,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星力再次反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陆九思赶紧扶住他,铜葫芦里的噬蛊虫已经所剩无几:“观棋!不能再硬拼了!那丫头怕是……”
“闭嘴!”陈观棋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青铜镜中那半张诡异的脸,“那不是她师父!是陷阱!”
星轨杀阵的光芒彻底笼罩了整座青铜城,机关人的兵器同时举起,银白色的星力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钟楼顶端的白鹤龄射去——显然是要连人带阵眼一起摧毁!
白鹤龄看着越来越近的光柱,又看着镜中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不是刺向镜面,而是刺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与其被你控制,不如自断一臂!”
鲜血溅在青铜镜上,镜面剧烈震颤,镜中那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抓着她的手终于松开。但星轨杀阵的光柱已经近在眼前,白鹤龄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星力灼烧的疼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铜镜中突然飞出一道金光,裹住白鹤龄的身体,将她往钟楼下方推去。金光中,她似乎看到镜中人影的另一只手,正朝着主殿的方向指去,掌心握着的竹简上,露出两个字:
“地枢……”
光柱最终落在钟楼顶端,巨大的爆炸声中,青铜镜化为碎片,星轨杀阵的光芒瞬间熄灭,街道上的机关人同时僵住,眼眶里的红光彻底消失,成了堆真正的废铜烂铁。
陈观棋接住坠落的白鹤龄,她的左臂已经肿得像馒头,黑色的噬灵咒印记正在缓慢扩散。但她的手里,却紧紧攥着半片青铜镜的碎片,碎片上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那是从镜中飞出的力量残留。
“主殿……竹简……”白鹤龄虚弱地开口,指了指地枢圣殿的方向,便晕了过去。
青铜城在寂静中恢复了死寂,只有主殿的方向,七彩宝珠的光芒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殿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陈观棋看着怀中昏迷的白鹤龄,又望向主殿深处,掌心的四象玉突然发烫,与青铜镜碎片产生了共鸣。他知道,星轨杀阵只是地枢宫的第一道考验,而主殿里的秘密,远比这杀阵更危险,也更接近真相——青铜镜中的人影是谁?那卷竹简上的“地枢”二字又意味着什么?
他背起白鹤龄,陆九思搀扶着他,凌霜断后,四人朝着地枢圣殿的大门走去。殿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