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玉中记忆（2/2）

乌荔的魂魄突然剧烈颤抖，眉心的黑气在听到“守玉人”三个字时翻涌得更厉害：“阿公说过，我娘就是守玉人，二十年前去了西雪域，再也没回来……”

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巨石压住。乌荔的娘？那个女子是乌荔的娘？那她最后说的“龙种的代价”和“献祭”，到底是什么意思？

冰窟外突然传来“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人在凿冰。陈观棋瞬间握紧桃木剑，地脉令的红光在掌心重新亮起——刚才的幻境耗费了他太多力气，但此刻的危机感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是血符子的人！”乌荔的魂魄指着冰窟入口，那里的阴影里闪过几个穿黑袍的人影，手里举着血红色的符文，符文上的“血”字在冰光中闪着妖异的光，“他们在引煞气！”

陈观棋这才注意到，冰窟的地面正在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蛊虫，正是之前喇嘛操控的蚀骨蛊。这些蛊虫似乎被西地枢玉的气息吸引，正朝着两人缓缓逼近。

“他们想逼我们用龙种之力！”陈观棋瞬间明白过来，血符子知道他体内有地脉龙灵，故意用煞气刺激他，一旦龙灵失控，就会被昆仑镜感应到，“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拽着乌荔的魂魄往冰窟深处跑，那里的岩壁上有个被冰覆盖的洞口，像是天然形成的逃生通道。身后的黑袍人越来越近，血符的红光在冰面上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所过之处，冰层迅速融化，露出

“地师的儿子，别跑了！”为首的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冰面，“你娘当年没献祭成，现在该轮到你了！”

陈观棋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猛地回头，桃木剑的金光直指黑袍人：“我娘当年到底怎么了？！”

黑袍人没回答，只是将血符往空中一抛。符文炸开，化作无数血珠，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祭”字，与陈观棋体内的龙种产生强烈共鸣！他的血液突然开始沸腾，地脉令的龙纹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带着股毁天灭地的冲动。

“就是现在！”黑袍人疯狂地大笑，“让龙灵出来！让昆仑镜看看，这就是你们地师一脉守护的‘希望’！”

西地枢玉突然从陈观棋的口袋里飞出，玉面的白虎纹与空中的“祭”字碰撞，激起漫天白光。白光中，陈观棋再次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她正将东地枢玉塞进冰缝，回头时，脸上的水雾终于散去——

是乌荔的娘！她的眼睛，竟与乌荔一模一样！

“记住，东地枢玉在青风村的老槐树下。”女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找到它，才能知道昆仑镜的真正用处……”

白光散去，黑袍人的血符突然炸裂，化作无数血滴落在地上，将蚀骨蛊烧得一干二净。为首的黑袍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血洞，洞心插着半块凤纹佩——是陈观棋胸口的那半！

“不可能……地师的佩……”黑袍人捂着胸口倒下，身体迅速化作黑灰。

冰窟的震动渐渐平息，煞气随着黑袍人的死亡而消散。陈观棋捡起地上的半块凤纹佩，玉佩的断口处沾着丝黑色的血，与幻境中师父拿出的那半完全吻合。

乌荔的魂魄看着他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自己锁骨处的印记，突然轻声说：“阿公说，我娘当年离开时，带走了半块凤纹佩，说要去青风村找一个人……”

青风村！

陈观棋的心脏狂跳。女子的话、乌荔的话、幻境中的画面瞬间串联起来——东地枢玉在青风村，母亲的另一半凤纹佩也在那里，而青风村，正是陆九思父亲当年出事的地方！

冰窟外的风雪渐渐停了，露出昆仑雪山的轮廓，山顶的昆仑镜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在召唤。陈观棋握紧西地枢玉和凤纹佩，知道必须先去青风村找到东地枢玉，才能解开所有谜团。

但他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女子的那句话——

“昆仑镜能照前尘，可看了的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是回不到过去，还是回不到原本的人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龙纹印记比之前更深了，像是在预示着，一旦踏上青风村的路，他的命运，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而远处的雪山之巅，昆仑镜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镜中隐约映出个穿青衫的人影，正朝着冰窟的方向看来，嘴角带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