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牛头一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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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护从未体验过的状态，不是“控制”虚的力量，而是“被”虚的力量控制。

他的意识像一块被扔进大海的木板，在黑色的浪潮中上下沉浮，时而浮出水面看到一帧模糊的画面。

白色的虚夜宫，绿色的月光，站在面前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破面，时而又被巨浪吞没，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里，那个浑身雪白的家伙在笑，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一种疯狂的、肆无忌惮的、像是憋了一百年终于被放出来透气的笑容。

“你可算把身体交给我了。早该这样了。”

白色的手从黑暗中伸来，按在一护的脸上，把他往更深处推了下去。一护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压在暴涨，不是他在涨，是体内那只虚的灵压在涨，用他的身体、他的斩魄刀、他的灵魂当燃料，烧出一片黑色的火海。

外界，虚夜宫前的广场上，灵子风暴已经形成。

黑红色的灵压从一护身上喷涌而出，像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光柱。

方圆数百米内的沙子被吹得干干净净，露出

石柱断了，大门飞了，连虚夜宫外墙上那些镶嵌的灵子水晶都在灵压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纹。

恋次用手臂挡着脸，被灵压推着往后退。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脸上的表情从“握草”变成了“握了个大草”。

“这是……一护？这是一护？！”

露琪亚没有说话，她的袖子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在风中乱飞，但她没有退，只是死死地盯着风暴中心的那个身影。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很多年前，在现世，一护第一次变成虚的那个夜晚，面具只有一半，灵压就已经让她窒息了。

不过这时面具是完整的，灵压是那个夜晚的几十倍，雨龙的眼镜差点被吹飞，他一把按住镜框，眯着眼睛看向一护。

灭却师的灵压感知告诉他，那个东西已经不是死神了，那是一只虚，一只货真价实的、灵压强度远超普通队长级的虚。

茶渡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右臂横在身前，暗红色的光芒在手臂上流动，像是在构筑一道防御。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下的紧张，从他的握拳姿势就能看出来，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花音躲在阿西多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从背包里掏出荧光苔藓举在面前，像是举着一个护身符。

“一护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还能变回来吗？”

阿西多没有回答，他的斩魄刀已经出鞘了。几百年在虚圈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种程度的虚化，已经不是“失控”能形容的了，而是彻底沦为虚了。

时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死霸装被灵压吹得紧贴在身上，头发往后飘，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没有退半步。

他的右手按在千古刹那的刀柄上，不是要拔刀，而是在感受一护体内的灵压变化。

他在等，等一个出手的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牛头虚还没有和乌尔奇奥拉大战，这场架还没完。

风暴中心，是一只顶着两根牛角的虚，它睁开了眼睛。

面具的眼眶里是金色的竖瞳，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杀意。

面具是完整的，白色的骨板覆盖了整张脸，黑色的纹路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两道泪痕状的凹槽从眼眶垂下来，像两行干涸的眼泪。

他的头发变长了，黑色的灵压像火焰一样在他身上燃烧，给他披上了一件流动的黑色外衣。

乌尔奇奥拉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依旧是那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表现出“戒备”。

蓝染大人要我看的东西，就是这个吗？死神的虚化，达到了瓦史托德级别的灵压。

真有意思。

牛头一护动了，不像是瞬步，也不是虚的响转，而是“瞬移”。

他的速度快到连乌尔奇奥拉的动态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下一瞬，一只比正常人的长了一倍，指甲像利爪一样的大手已经捏住了乌尔奇奥拉的脖子，把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乌尔奇奥拉的反应很快，斩魄刀横在身前，刀尖刺向牛头的胸口。

刀尖刺进去了半寸，被胸口的灵压护甲卡住了，再也无法深入。

牛头一护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把刀，他只是加大了手指的力度，乌尔奇奥拉的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一根快被折断的树枝。

乌尔奇奥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灵压猛地爆发了。

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那是他的虚闪，“王虚的闪光”。

在零距离释放的虚闪，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牛头一护被虚闪的冲击波弹飞了出去，砸在广场上，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碎石和尘埃冲天而起。

乌尔奇奥拉落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活动了一下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你的力量很强，但你的战斗方式太原始了。只有力量，没有技巧。”

尘埃散去，牛头一护从坑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的死霸装被虚闪烧出了一个洞，露出了

王虚的闪光，零距离命中，连皮都没破。

乌尔奇奥拉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他感到十分困惑，要知道他的虚闪连前三刃都不敢硬接，如今的一护居然毫发无伤。

牛头一护张开了嘴，开始疯狂吸收灵子，空气中的灵子像被黑洞吸引一样，疯狂地朝他嘴里汇聚。

他的胸口亮起了一团黑色的光，不是蓝色，不是红色，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色的黑。

这团光越聚越大，越聚越亮，黑色的光芒压过了月光，压过了虚夜宫的灵子水晶，压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时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黑虚闪……”

他见过这个东西，在原着里，在记忆里，在那段被他反复回放过无数次的剧情里。

牛头形态的一护用过这招，把乌尔奇奥拉打成了重伤，威力不是普通虚闪能比的，是“虚闪中的虚闪”。

“所有人退后！”时雨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被灵压裹着，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恋次拉起花音就跑，露琪亚跟在后面，雨龙和茶渡也转身狂奔。

阿西多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虚闪，但从来没见过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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