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渐冷的温度(1/2)
尸魂界历1945年,初夏。
四番队医疗室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和灵子消毒液特有的气味。虎彻勇音正在整理今天的病历,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但她总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窗边的那个身影。
小林时雨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训练场上的队士们。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温暖无法真正触及他。
“时雨君。”虎彻勇音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号床的病人需要换药了。”
小林时雨转过身,点了点头:“好。”
他的动作依然精准,手法依然娴熟。拆开绷带,清理伤口,涂抹药膏,重新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无可挑剔,但虎彻勇音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表情,看着他那双深邃得近乎空洞的眼睛,心里却一阵发紧。
“前辈,”在他完成包扎准备离开时,虎彻勇音轻声问,“你没事吧?”
小林时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虎彻勇音斟酌着词句,“觉得你最近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明明人就站在这里,却感觉隔得很远很远。”
“我很好。”小林时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虎彻勇音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她想起上周,一个年轻队士第一次参与虚的讨伐任务,回来时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她哭诉。当时小林时雨正好经过,只是看了一眼,说了句“习惯就好”,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还有前天,五番队和十一番队因为训练场使用权起了冲突,两边都有人受伤送来。小林时雨治疗时连问都没问发生了什么,就像在处理两件毫无关联的医疗案例。
更早之前……
虎彻勇音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拿起病历本,准备去找卯之花队长签字,却在队长室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是山本总队长的声音。
“比想象的更快。”卯之花队长的声音很轻,“涅茧利的报告您看过了,存在感稀释的现象正在加速。他现在看我们的眼神,带着距离、审视,没有一点温度。”
“有办法吗?”
沉默,长久的沉默。
虎彻勇音屏住呼吸,手停在门把上,进退两难。
“我去和他谈谈。”卯之花的声音再次响起,“至少让他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谈话发生在当天傍晚,草药园里。
夕阳将园子染成一片暖金色,月光兰的银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小林时雨正蹲在园子一角,给新移植的静心草浇水。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专注到连卯之花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
“时雨。”
小林时雨手顿了顿,抬起头:“队长。”
卯之花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园中生机勃勃的草药:“这些花草,被你照顾得很好。”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小林时雨继续浇水。
“只是打发时间吗?”卯之花看着他,“还是说,你在借这些有生命的东西,提醒自己还‘活着’?”
水壶悬在半空。
小林时雨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对卯之花。夕阳的光线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面孔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队长想说什么?”
卯之花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时雨,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看世界的眼光变了?”
“变了?”
“你变得疏离,变得淡漠,变得像是在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卯之花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像你看着银城空吾被判处一千年刑期时,心里有波动吗?看着那些受伤的队士时,有共情吗?看着这园子里的花开花落时,有喜悦或惋惜吗?”
小林时雨沉默了。
他回想银城空吾被带走时的场景,回想那些年轻队士恐惧或痛苦的表情,回想月光兰绽放又凋谢的轮回。
他惊讶地发现,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无比,但与之相关的情感,却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银城空吾的判决很重,但他感受不到那份沉重,那些队士在受苦,但他感受不到那份痛苦,花草有枯荣,但他感受不到那份无常。
就像在看一本写得很好的书,情节动人,文字优美,但合上书后,一切就只是纸上的墨迹,与己无关。
“我……”小林时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变得更平静了。”
卯之花摇头,“这不是平静,这是一种剥离,时间系能力让你站得太高,看得太远。当你能够俯瞰整条时间长河时,河里的每一朵浪花,每一段波澜,在你眼中都会变得渺小而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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