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拿下太原（1/1）

突然，城楼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赵铁柱的炮队已经推进到城门上方，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最后的据点里，炸得砖石乱飞。张彪抬头望去，赵铁柱正朝他挥手，脸上满是黑灰却笑得灿烂。“清理残敌！”张彪高喊，战士们分散开来，逐屋搜索，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很快又归于平静。

雪还在下，落在战士们发烫的枪身上，冒起丝丝白汽。张彪靠在城墙上，掏出怀里的干粮咬了一口，看着脚下被踩实的雪地上，红旗的影子正随着风轻轻晃动。远处，市中心的方向传来更响亮的欢呼声，他知道，太原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迎来属于人民的黎明。

不远处，王二牛正扶着受伤的战友往卫生员那边走，看到张彪，他扬了扬手里的缴获的日军军刀，咧嘴笑了。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照在战士们沾满血污却明亮的眼睛里，照在雪地上那一片片渐渐凝固的暗红上——这座被战火蹂躏的城市，终于在这一刻，重归安宁的怀抱。

正太线的李正阳这边，日军的援兵乘着卡车呼啸而来。“一营守住铁路桥！二营侧击！”李正阳拄着树枝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右腿的旧伤在寒风中阵阵抽痛，却死死盯着驶来的日军卡车。一营的战士们早已在铁路桥两侧的雪堆后架起机枪，枪口对准桥面。“打！”班长王虎一声令下，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扫向卡车车头，最前面的卡车轮胎瞬间被打爆，歪歪扭扭地撞在桥墩上，燃起熊熊大火。后面的卡车急刹车停下，日军士兵纷纷跳下车，举着枪向桥头发起冲锋。

二营的战士们从铁路旁的树林里突然杀出，手榴弹在日军队伍中炸开，硝烟弥漫。“冲啊！”营长刘强高喊着，带领战士们端着刺刀扑向慌乱的日军。一名日军军官试图组织反击，被神枪手小钱一枪击中眉心，仰面倒下。李正阳看着战士们奋勇杀敌的身影，咬着牙站起身，举起步枪加入射击。

日军援兵本就仓促赶来，被二营的侧击打得阵脚大乱，加上一营的火力压制，很快失去了组织能力。有的日军蜷缩在卡车后不敢抬头，有的试图往树林里逃窜，却被二营战士穷追猛打。李正阳的步枪精准地击中一个正在换弹夹的日军机枪手，对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注意左边！”李正阳大喊，只见两个日军偷偷绕到桥的左侧，试图从冰面溜过去。王虎立刻调动机枪火力，扫向冰面，冰层被打得碎裂，两个日军掉进冰冷的河水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很快，日军援兵的抵抗越来越弱，剩下的十几个残兵举着枪投降了。刘强带着战士们打扫战场，缴获了几挺机枪和不少弹药。李正阳靠在树干上，长长舒了口气，右腿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通讯兵跑过来，手里挥舞着电报：“李营长！太原城已经完全解放了！筱冢被活捉，残敌全部肃清！”

李正阳猛地站直身体，尽管腿伤钻心，却用力敬了个军礼：“好！太好了！”他望向太原城的方向，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阳光正慢慢驱散乌云。雪还在下，但落在脸上，却带着一丝温暖——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以胜利告终。战士们欢呼起来，声音在雪地里回荡，和太原城的欢呼声连成一片，响彻云霄。

不远处，被俘虏的日军低着头，不敢看眼前这群浑身是血却眼神明亮的战士。李正阳走到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面前，对方吓得瑟瑟发抖。“你们的侵略到头了！”李正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回去告诉你们的同胞，和平才是正道！”

激战半小时后，日军援兵丢下三辆燃烧的卡车和数十具尸体，狼狈撤退。李正阳擦了擦脸上的雪沫，望着太原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通知指挥部，正太线援兵已击退！”通讯兵迅速发报，远处传来的胜利欢呼声似乎更近了，雪地上的血迹与红旗交相辉映，见证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这时，太原城内传来全线告捷的消息，李正阳和战士们忍不住欢呼起来。他靠在桥墩上，揉了揉发疼的右腿，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硝烟，心中默念：“兄弟们，我们赢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铁路桥上，照亮了战士们沾满硝烟却充满希望的脸庞。李正阳拄着树枝站起身，右腿的旧伤让他每走一步都剧痛难忍，但他的声音依旧洪亮。战士们把集束手榴弹扔向卡车，火光中，日军士兵纷纷跳车，却被埋伏在两侧的八路军战士用步枪点名。李正阳看着一辆卡车翻进山沟，嘴角露出一丝血迹——那是疼的，但更多的是坚定。

阳光终于挣破云层的束缚，将金辉泼洒在太原城的每一寸焦土上。雪渐渐停了，屋檐下的冰棱开始滴答融化，混着地上的血水，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街角的废墟旁，老大娘颤巍巍地从地窖里钻出来，手里攥着半袋玉米面，看到满身硝烟的战士，突然跪了下去，泣不成声：“你们可算来了……”

几个年轻战士连忙扶起老人，脸上的黑灰掩不住眼底的温柔。不远处，一群孩子扒着断墙，好奇地望着飘扬的红旗，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递来一朵冻得半僵的野山菊，递到王二牛面前。王二牛愣了愣，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接过，咧开嘴笑出两排白牙，把野山菊别在胸前的破棉袄上。

马德胜和马二狗正带着弟兄们清理北门的瓦砾，看到几个老百姓扛着木板过来帮忙，马二狗擦了擦汗，大声说：“老乡们，歇着吧，这点活儿我们来！”一个中年汉子摇摇头，拿起铁锹：“同志，这是我们的家，哪能让你们受累！”两人相视一笑，一起用力搬起一块断砖。

指挥部里，林峰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太原城的标记，身后的参谋们正忙着统计伤亡和物资。通讯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员，延安来电，祝贺太原解放！”林峰接过电报，指尖微微颤抖，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欢呼的人群，轻声说：“告诉延安，我们没有辜负使命。”

赵铁柱的炮队此刻正帮着工兵修复被炸断的桥梁，他缺指的手握着锤子，每一下都敲得格外有力。旁边的小战士递来一个烤红薯，他接过来，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小战士：“吃，补充点力气，后面还有得忙呢。”

夕阳西下时，太原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炊烟。战士们和老百姓一起支起大锅，煮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张彪坐在门槛上，看着孩子们围着红旗唱歌，突然想起牺牲的战友小李——那个捅死鬼子后笑着说“等胜利了回家娶媳妇”的少年。他从怀里掏出小李留下的半块干粮，轻轻放在地上，敬了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