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惨烈的巷战（2/2）
迫击炮手迅速调整炮口仰角，装填手“咔嚓”一声将炮弹推入炮膛。“咚！咚！咚！”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出膛，拖着尖锐的啸声砸向目标。只听连续三声巨响，左商铺二楼的窗户瞬间被炸得粉碎，砖石瓦砾混合着日军的残肢飞溅而出，那挺嚣张的机枪彻底哑了火。
“右边屋顶重机枪！继续！”张猛的声音透着冷厉。又是两发炮弹精准落下，沙袋工事轰然倒塌，重机枪手连同他的武器被埋在废墟里。日军的街垒防线瞬间出现了两个致命缺口！
他迅速给迫击炮手下达命令：“一班！目标左前方那个商铺二楼窗口！用曲射弹！给我把那面墙轰塌！二班！目标右前方屋顶重机枪巢！直射！把它给我端掉！快！三发急速射！”
“是！”
两名炮手立刻行动。一班的炮手调整炮管角度，采用大射角曲射，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精准地命中了商铺二楼的外墙！“轰隆”一声巨响，砖石夹杂着木梁倒塌下来，瞬间将那个窗口连同里面的机枪手一起埋在了废墟之下！
几乎同时，二班的炮手将炮管放平，进行低伸弹道直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钻进了屋顶沙袋工事的射击孔！剧烈的爆炸过后，沙袋被抛向空中，里面的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好！”张猛兴奋地一拍大腿！
趁着日军火力点被摧毁的瞬间，张猛大吼一声：“机枪组！在街角给我架起来！交叉射击！压制住可能出现的其他火力点！其余人！跟我冲！”
机枪组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立刻架设在街角断墙后，火舌喷吐间将日军残存的零星射击死死压制。战士们如出鞘利刃，踩着满地砖石瓦砾呐喊冲锋，前排的投弹手接连掷出 手榴弹，爆炸声在街垒前掀起阵阵硝烟，几个试图探头抵抗的鬼子瞬间被吞没在火光里。
张猛跃过坍塌的沙袋工事，一脚踹开临街商铺的木门。屋内三个鬼子正举枪瞄准，他扣动扳机的同时侧身翻滚，子弹擦着耳边飞过，而他的三发点射精准命中两个鬼子的胸膛。剩下一个鬼子嘶吼着扑来，被身后的战士用刺刀从侧面刺穿腹部，挣扎着倒在积满灰尘的柜台边。
街对面的伪军哨卡里，几个伪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扩音喇叭的声音再次传来时，一个戴红袖标的伪军小队长终于咬牙站起，举着步枪走出哨卡大喊：“别开枪！我们投降！”他身后的同伴纷纷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另一边，一挺G42机枪和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在街角迅速架好，形成交叉火力网，扫向街道两侧。张猛则带着战士们，利用商铺倒塌形成的断壁残垣作为掩护，迅速冲过了这条死亡街道。
然而，日军的反应也很快。他们从其他没有被摧毁的商铺中，又冒出了头，继续射击。张猛不得不再次呼叫迫击炮支援。这一次，迫击炮手们采用了“游动射击”的方式，打完一轮后，立刻转移到附近的另一栋楼顶，再次开火。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让日军防不胜防。
张猛看到右侧绸缎庄二楼窗口仍有火舌吞吐，显然是鬼子的残部在负隅顽抗。他立刻挥手召来爆破组的小李：“带两个人从侧巷绕到后院，炸掉后墙！”小李攥紧炸药包，猫腰钻进窄巷。与此同时，迫击炮班已转移到相邻三层楼顶，对着绸缎庄正面窗口连续射击，压制住里面的火力。
“轰隆——”后墙被炸出半人高的大洞，张猛带着战士们从正面和侧洞同时突入。三个日军士兵正举枪对准洞口，被迎面而来的刺刀刺穿胸膛，血溅在褪色的绸缎上。清理完据点，街尾传来一阵喧哗，一小队伪军举着白布从杂货铺里走出，为首的班长颤声喊：“我们投降！再也不给鬼子卖命了！”
刚接收完伪军武器，步话机里突然传来警戒哨的报告：“北大街有鬼子中队增援！”张猛立刻命令迫击炮班调整炮位，对准北大街路口。三发炮弹呼啸而出，准确落在日军行进队列中，炸得他们人仰马翻，不得不退回原阵地。
巷战仍在继续，阳光透过硝烟洒在满地狼藉的街道上。战士们踩着碎砖烂瓦，逐屋清剿残敌，政工干部的喊话声此起彼伏。
正午的阳光透过硝烟，在满是弹孔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炊事班的老周挑着两个铁皮桶，猫着腰穿过断墙，桶里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同志们！趁热吃口饭！”他把桶放在墙角，战士们轮流过来，用搪瓷缸子舀起粥，就着咸菜快速吞咽。张猛接过缸子，刚喝了两口，步话机里就传来急促的声音：“七连注意！南大街发现日军暗堡！有重机枪封锁路口！”
张猛放下缸子，抹了抹嘴：“全体集合！跟我来！”他带着战士们快速赶到南大街，只见路口中央的水泥暗堡里，九二式重机枪的火舌扫得地面尘土飞扬。“爆破组准备！”张猛指着暗堡侧面的排水管道，“小李，你带两个人从管道钻进去，把炸药包放在堡底！”小李点头，带着两个战士脱下外衣，钻进狭窄的管道。
管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污水的臭味。小李爬在最前面，手里的炸药包被紧紧抱在怀里。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是日军的巡逻兵！他立刻停下，示意后面的战士屏住呼吸。巡逻兵的皮靴声越来越近，小李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等对方探进头时，一把捂住嘴，匕首狠狠刺进对方的喉咙。另一个战士迅速解决了第二个巡逻兵，三人继续前进。
十分钟后，暗堡底部传来一声巨响，水泥块飞溅。暗堡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张猛一挥手：“冲！”战士们端着枪冲过去，只见暗堡顶部被炸出一个大洞，里面的日军已经血肉模糊。这时，一个受伤的日军士兵从暗堡的缝隙里爬出来，左腿被炸断，手里还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但他没有开枪，只是看着冲过来的八路军战士，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张猛上前，用日语说：“放下武器，我们优待俘虏。”日军士兵愣了愣，缓缓放下手枪，瘫倒在地。卫生员立刻上前，给他包扎伤口。
巷战还在继续，每一栋房屋、每一条小巷都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当夕阳的余晖洒在保定城头时，城内大部分区域已经被八路军控制。残余的日军龟缩在市中心的总督署里，做最后的抵抗。
夜风吹过残破的街道，战士们在临时搭建的掩体里休息。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擦拭着枪支。政工干部的喊话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保定城的巷战，还没有结束，但胜利的曙光，已经越来越近。
西大街的战斗异常惨烈，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街道两旁的商铺几乎被夷为平地，十七间店铺化为焦黑的瓦砾堆。最终，八路军第七连以伤亡一百二十余人的代价，全歼了据守在此的日军第七十七大队两百余人，肃清了西大街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