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进行侦察（2/2）

“或可一用。”他将证件按入怀中，狸猫般翻过矮墙。

地窖油灯下，小刘老张带回的情报令人窒息：日军新增四座炮兵阵地，城北油库竣工，巡逻队夜十点与晨四点有十五分钟空档。

“旅团部布防图仍是铁板一块。”老张眉心拧成川字。

赵小刚摩挲着俱乐部通行证，眸中寒星骤亮。

张家口码头，秋阳炙烤着孙大海古铜色的脊梁。粮袋压弯跳板时，他耳畔飘来老脚夫的絮语：

“城东仓库招工呢，日给三斤杂粮。”

“莫去！那是鬼子的军火窟，前日刚毙了个偷盐的。”

孙大海憨笑挠头：“老娘等药救命，顾不得了。”

两日后，他踏入高墙电网的禁区。皮靴声与探照灯织成死亡罗网，搬运粮袋的活计却让他将库位、哨时、灯轨刻进脑髓。第三日“偶闻”办公室需识字杂役，他袖中银元悄然滑入工头掌心。

保险柜每日由日军少尉落锁。孙大海洒扫时窥见文件出入抽屉的轨迹，如猎豹静伏草丛。

雨日终至。日军悉数参会，唯留中国翻译鼾声如雷。孙大海指尖探出两根铁丝——东北抗联岁月里，老锁匠的绝技在此苏醒。

“咔哒”。

柜门轻启。军用地图在昏光中展开，仓库区明暗哨、火力点、雷阵、巡路线纤毫毕现。另页物资单上“特种弹”三字如淬毒钢针。他心跳如战鼓，将密件揣入怀内，补入两页废纸，柜锁复位如初。

“小孙，上茶！”

“来了。”茶盘在他手中稳若泰山。

当夜警笛撕空，孙大海将密件塞进同伴衣襟：“西墙排水洞走，我引狗！”

“组长！”

“执行！”他反身踹翻木桶。

脚步声、日语嘶吼、枪栓脆响汇成追命曲。死胡同尽头，他背倚斑驳老墙，笑对环伺的刺刀丛林。

枪声在夜风中只呜咽半声，便归于沉寂。

三天后，侦察连的消息陆续传回，作战室的煤油灯彻夜未熄，林峰指尖划过刚铺开的密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杨立青递来一杯热水，声音低沉：“孙大海同志的同伴带回了张家口仓库的完整布防图，特种弹库存地点标注得清清楚楚。赵小刚那边也传回石家庄城墙工事的详细草图，鬼子在东南两门各增了三门山炮，城防比预想的更坚固。”

政委接过话头，目光扫过桌上的电报：“三师摸清了张家口外围炮楼的射界死角，四师在冀中抓到两个伪治安军小队长，审出保定一带伪军的换防规律。八师前哨已抵石家庄西郊，确认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主力仍在城内。”

小虎攥着拳头，眼眶发红：“孙组长他……”

林峰抬手打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记下孙大海同志的功绩，等抗战胜利，给他立碑。现在，我们要用这些情报，打一场漂亮的仗！”

杨立青立刻俯身地图：“司令员，建议先以三师为主力，配合八师一部，奇袭张家口特种弹仓库，打掉鬼子的杀手锏。同时四师在冀中发动袭扰，牵制保定伪军。石家庄方向暂以侦察为主，待特种弹仓库得手后再伺机而动。”

林峰点头：“就这么定！命令三师今夜做好战斗准备，八师派一个团隐蔽驰援张家口。四师立刻展开游击战，袭扰伪治安军据点。告诉赵小刚，继续盯着石家庄，有新情况随时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