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向包头进发（2/2）
豹式排的坦克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加速。低矮的车身赋予它们极佳的性能，在薄雾和尚未散尽的硝烟中，它们的身影时隐时现，仿佛一群真正的幽灵猎豹在潜行。履带高速卷动着冻土，发出比虎式更为尖锐急促的“唰唰”声，修长的炮管在颠簸中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指向。排长车一马当先，白色豹头标志在灰暗的晨光中格外醒目，它灵巧地绕过几处仍在冒烟的日军车辆残骸，履带碾过一道被炮弹炸松的土埂时，车体只是轻微地弹跳了一下，便稳稳地冲上了前方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展现出与庞然虎式截然不同的敏捷。
紧随其后的几辆豹式也迅速跟进，它们迅速拉开间距，形成一个松散的侦察箭头，向着薄雾深处、包头方向疾驰而去。炮塔顶部的车长们探出半个身子，寒风裹挟着刺骨的硝烟味扑面而来，他们眯着眼睛，借助望远镜和敏锐的直觉，警惕地搜索着前方任何可疑的动静——反坦克炮的伪装阵地、隐蔽的散兵坑、或是可能埋设地雷的痕迹。无线电里传来简短而清晰的报告声，将前方初步的视野信息传递回后方。
在它们身后，虎式坦克集群组成的钢铁洪流开始稳步推进。沉重的履带碾压大地，发出更为浑厚、令人心悸的轰鸣，如同移动的堡垒。它们保持着严谨的楔形队形，彼此间保持着足以相互支援又不会阻碍射界的距离。炮塔缓缓转动，粗长的88毫米炮管指向豹式排前进的两翼和纵深，随时准备用毁灭性的火力覆盖任何暴露的威胁或坚固据点。车体机枪手也严阵以待，手指搭在扳机上，警惕地扫视着可能潜藏步兵的沟壑和弹坑。
步兵们紧跟着坦克的履带印，在冻得坚硬、布满弹坑和焦黑痕迹的土地上快速跃进。他们以坦克为移动的掩体，组成散兵线，警惕的目光扫视着两侧被炮火犁过的荒原和远处朦胧的村落轮廓。刺刀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冷光，步枪和冲锋枪的枪口随着身体的起伏微微晃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角落射来的冷枪或发起的反扑。工兵分队紧随其后，携带探雷器和爆破器材，仔细检查着坦克集群即将通过的路径，排除潜在的危险。
薄雾和硝烟像一层灰白的纱幔，笼罩着这片死寂的战场，极大地限制了视野。豹式排那几辆低矮迅捷的身影，在前方数百米处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偶尔通过履带卷起的烟尘和引擎的尖啸判断它们的大致方位和移动轨迹。无线电里，豹式排长车冷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前方视野不良…发现疑似反坦克壕轮廓…正迂回侦察…注意左翼小高地…”
突然，一阵急促的机枪射击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紧接着是豹式坦克那门75毫米炮特有的、比虎式88炮更尖锐的轰鸣！声音来自左前方，正是豹式排报告的小高地附近！几道曳光弹的轨迹如同火红的毒蛇，瞬间从薄雾中钻出，扑向豹式排所在的方向，打在冻土上激起一串串泥柱，也有一两发撞在装甲上，迸发出刺眼的火星！
“敌袭！左翼高地反坦克火力点！”豹式排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陡然拔高，带着战斗的紧迫感，“三号车，跟我压制！二号车，右翼包抄！”
几乎在枪炮声响起的同一刻，后方虎式坦克集群的炮塔立刻齐刷刷地转向左前方。经验丰富的车长们迅速根据曳光弹的源头和声音方位，锁定了那片被薄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轮廓的土丘。粗壮的88毫米炮管沉稳地调整着角度，炮手们屏住呼吸，将十字线牢牢套住那不断闪烁枪口焰的位置。
“目标，左前方高地敌火力点！放！”虎式连长的命令通过无线电瞬间下达。
沉闷而震撼的炮击声连成一片！数发沉重的穿甲弹呼啸着掠过清晨冰冷的空气，精准地砸向那片小高地。爆炸的火光瞬间撕开了薄雾，泥土、碎石和破碎的沙袋工事被巨大的冲击波抛向空中！那挺嚣张的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它的掩体，在88毫米穿甲弹的绝对威力下，如同纸糊般被彻底撕碎、掀飞，化作一团燃烧的残骸和浓烟。高地上其他几个试图开火的步兵火力点，也在虎式集群紧随而至的机枪弹幕覆盖下瞬间哑火。
豹式排的危机被虎式集群及时而猛烈的火力支援瞬间化解。那辆被重点关照的豹式坦克车体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弹痕，它灵巧地利用地形规避，炮塔迅速转动，炮管指向高地侧翼一个刚刚暴露的迫击炮阵地，毫不犹豫地开火还击！炮弹精准地落在迫击炮小组中间，爆炸的火球和四散的破片宣告了这处威胁的终结。与此同时，执行包抄任务的二号豹式坦克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高地另一侧，同轴机枪猛烈扫射，将几个试图转移阵地的日军步兵撂倒。
“威胁清除！继续前进！”豹式排长的报告简洁有力，几辆豹式坦克引擎再次轰鸣，履带卷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豹，再次加速，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前方更加浓重的雾霭与硝烟之中，继续履行着它们撕开敌军警戒线的尖刀使命。
陈军长站在指挥车上，望远镜紧紧追随着豹式排消失的方向，又扫过那片刚刚被虎式炮火蹂躏过、仍在燃烧冒烟的小高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线绷得更紧。这仅仅是开始，是包头外围防线上微不足道的一个触角。薄雾深处，日军的防御体系必然如同蛛网般层层展开，等待着吞噬任何敢于闯入的猎物。他拿起步话机，声音冷硬如铁：“全体注意，保持警惕，梯次推进！豹式排，报告前方情况！工兵，重点检查主通道两侧可疑区域！步兵，加强侧翼警戒！目标——包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