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绥远战斗开始（2/2）
“报告军长、司令！坦克营营长请示，是否按预定路线出击？”一名年轻的传令兵跑到近前，立正敬礼。
“按计划，全速前进！务必在李家坡以东的开阔地将敌前锋堵住，打掉他们的坦克和骑兵！”陈军长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他转向林峰，“司令，迫击炮营的部署？也一同攻击？”
林峰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盯着坦克营开拔的方向，“炮火覆盖的目标区域已锁定，只等侦察兵确认日军后勤辎重的具体位置。一旦坐标传回，立刻开火，务必瘫痪其补给！”
坦克营驻地，坦克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增大，如同滚雷碾过大地。第一辆涂着青灰色迷彩的虎式坦克率先冲出营地，沉重的履带碾过松软的地表，留下深深的辙印。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钢铁洪流在黑暗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炮管高昂，直指李家坡方向。柴油燃烧的浓烈气味瞬间盖过了泥土的腥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迫击炮营，一级战斗准备。”林峰的命令简洁有力，被身边的参谋迅速复述并传达下去。远处，预先构筑的炮兵阵地上，人影快速跑动，沉重的迫击炮底座被夯入更深的地面，弹药手掀开覆盖的伪装网，一排排黄澄澄的炮弹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计算兵伏在简易的测绘板前，手指飞速滑动，根据不断更新的侦察情报，紧张地计算着射击诸元，每一个数字都关乎着能否精准地砸在敌人的辎重队伍头上。
陈军长和林峰并肩站在指挥所外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夜风卷起他们军大衣的下摆。两人都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穿透沉沉夜幕，竭力捕捉着远方地平线上任何一丝异动。引擎的咆哮声渐渐远去，但大地的震颤感依旧通过脚底传来，那是钢铁军团无畏前行的脉搏。
“报告！”又一个侦察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坡下，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确认！日军辎重队位置，李家坡西南五里，老槐树沟！骡马大车超过百辆，护卫兵力约一个中队！”
林峰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精光爆射：“坐标！立刻传令迫击炮营！目标敌人后勤，全营急速射！覆盖！给我彻底覆盖！”他的声音在引擎余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冰冷而充满毁灭性。
“是！”传令兵转身狂奔，消失在通往炮兵阵地的方向。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陈军长手中的望远镜定格在东北方。那里，原本沉寂的夜空边缘，毫无征兆地腾起几道微弱的闪光，紧接着，沉闷的爆炸声隐隐传来，如同远方的闷雷——那是虎式坦克营的虎式坦克的88毫米主炮在开火。战斗，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的这一刻，猝然打响了！
“接上火了！”陈军长低吼一声，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望远镜的视野里，那片闪光和爆炸声传来的区域，正是预定的接敌点。炮口焰每一次闪烁，都像重锤敲击在指挥员的心头，预示着钢铁与血肉的残酷碰撞已经开始。
指挥所内，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接线员抓起话筒，语速飞快：“零一团报告！前沿观察哨目视确认，我坦克营已与敌前锋骑兵及坦克交火！交火距离约一千米！”
营地边缘，原本埋头挖掘反坦克壕和搬运弹药的村民和民兵们，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那炮火闪烁、闷雷滚滚的东北方天际。一张张沾满汗水和泥土的脸上，紧张、担忧、以及一种同仇敌忾的坚毅交织在一起。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干死小鬼子！”，随即，更加急促的铁锹撞击声和搬运号子声再次响起，汇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前沿浴血的将士。
林峰依旧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远处不断明灭的火光，他的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如同刀削斧劈般冷硬。炮声越来越密集，中间夹杂着隐约可辨的、不同于迫击炮的、更沉重也更短促的爆炸声——那是坦克炮和反坦克炮的怒吼，是钢铁巨兽在生死相搏。
“迫击炮营报告！第一轮齐射完成！装填手就位，等待修正指令！”参谋的声音打破了指挥所外短暂的沉寂。
陈军长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柴油味的空气，目光从炮火连天的东北方收回，转向西南老槐树沟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里即将降临的毁灭之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命令迫击炮营，无需修正，按原定坐标，持续覆盖射击！打光半个基数。”
炮声骤然密集，如同滚雷在平原上炸开。东北方，虎式坦克营的77毫米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焰在夜幕下撕扯出刺目的光痕。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砸向日军前锋。一辆冲在最前的日军轻型坦克瞬间被火球吞噬，扭曲的炮塔在爆炸中飞上半空，零件四散飞溅。紧随其后的骑兵队顿时人仰马翻，战马受惊的嘶鸣和士兵的惨叫声混杂在爆炸的轰鸣里。
“打中了！打得好！”零一团前沿观察哨的战士激动地对着步话机吼叫，声音被炮声震得断断续续。
坦克营营长透过厚重的观察窗，死死盯着前方。日军的反击炮火也到了，几发炮弹落在坦克集群附近，掀起冲天的泥土，弹片叮叮当当地敲打在厚重的装甲上。“保持队形！集火敌坦克！装填穿甲弹！”营长的命令通过车内通话器传到每一个乘员耳中。装填手汗流浃背，奋力将沉重的黄铜弹壳塞入炮膛，炮闩“哐当”一声合拢。炮手屏住呼吸，十字线稳稳套住另一辆正试图转向规避的日军中型坦克。“放！”炮身猛地后坐，又一团炽烈的火球在敌阵中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