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峡口易主(2/2)
有人窃窃私语:“队长是不是也乱了?”
“我们守得住冰封峡吗?”
更有激进的士兵公开质疑:“与其等死,不如各自逃命!”
这些低语在溃兵与残部之间传播,像无形的病毒,一点点啃噬着抵抗的意志。
加尔文试图在指挥塔的残存平台上召集军官开会,重整旗鼓,可应召而来的不过三五人,且个个面色灰败,有人坦承自己已派人去联络公爵府的私人信使,打算绕过官方通讯另寻援路。
有人则直言“迷雾裂谷的防线未必比这里好多少,突围只是换个死法”。
会议的最后,只剩加尔文一人站在逐渐暗淡的符文灯下,灯光在他染血的肩甲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极了他此刻孤立无援的内心。
残存的混乱在峡道中继续蔓延。
霜鬃骑兵的残部放弃了坐骑,徒步在泥沼边缘寻找生路,却在误判相位流冷却时间后,被突如其来的高温余波吞噬。
医官玛莎在冰壁下为伤兵包扎时,因无法分辨空中撕裂者的俯冲间隔,导致一名伤兵在转移途中被直接气化。
芬恩从岩缝中爬出,想往主堡方向寻找友军,却在半路遇上几名持盾溃兵,他们见他手持工兵铲,竟怀疑他是虫族伪装的斥候,险些将他乱刃砍死,直到他嘶喊出冰原村落的方言,才勉强被放行。
个体的求生本能在指挥链崩塌后无限放大,却也因此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没有统一的目标,没有可信的指引,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战场,而虫族的陆空交叉火力与感官干扰,则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将这些零散的挣扎逐一收束成绝望的结局。
夜幕降临时,霜牙堡的指挥塔已失去所有对外联络能力,塔顶的圣焰旗在寒风中无力地垂落,符文灯的青光在裂缝间明明灭灭,像守军残存意志的最后呼吸。
加尔文独自坐在破碎的控制台前,指间捏着那张被踩烂的地图残片,墨迹与血迹混在一起,模糊了原本清晰的路线。
他抬头望向峡道,飞行撕裂者的振翅声已稀疏,地面撕裂者也暂停了推进,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知道,这不是仁慈,而是虫族在享受猎物在指挥链崩塌后的自我瓦解。
当混乱足够彻底,当残兵各自为战,下一步的收割将无需耗费太多力气。
冰封峡的心脏,在指挥链断裂的那一刻便已停跳,如今剩下的,只是躯壳在寒风与血雾中一点点冷却的过程。
当霜牙堡的指挥链在电磁脉冲与感官扭曲的双重绞杀下彻底断裂,当溃兵与残部在峡道里各自为战、陷入无望的挣扎时,冰封峡的“无声崩塌”便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峡口易主。
这不是一场轰鸣的决战,也不是一次戏剧性的最后一击,而是一次冷峻到极致的权力交接。虫族以最小的额外消耗,将霜牙堡从赫利奥斯王国的版图上剥离,像摘下一枚熟透的果实,连果柄都不屑用力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