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瓮中捉鳖反被咬,暗夜里的血色屠宰场(2/2)
他不想死。
他是白家家主,是未来的龙脉守护者,他还要称霸异能界,怎么能在这种鬼地方变成野兽的粪便?
“救命!!!凌局长!老萧!救我啊!!!”
这一嗓子,喊得是撕心裂肺,喊得是毫无尊严。
什么面子,什么里子,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雷克斯的爪子已经碰到了他的头发,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维克多站在一旁,如同欣赏歌剧一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戏谑。
“你们大夏人不是最讲究内斗吗?我看那几家巴不得你死呢。”
白惊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营地深处爆发。
没有绚烂的光影,也没有震耳的轰鸣。
但那雷克斯必杀的一爪,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顿住了。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雷克斯脸色骤变,喉咙里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想要挣脱那股束缚,却发现自己像是陷进了凝固的水泥里。
“精神念力?!”
维克多也是一惊,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残缺的身影缓缓走出。
凌先生单手插兜,那只独眼在黑夜中亮得吓人,身上那件旧中山装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白家主,这一嗓子倒是喊得中气十足,看来还没伤到根本。”
凌先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到来,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即将崩盘的局面。
“老凌!快!快弄死这两个畜生!”
白惊羽死里逃生,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凌先生身后,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全是冷汗和灰土。
“弄死?”
凌先生没回头,只是盯着面前的两个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独眼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实质般的精神冲击波。
“滚!”
一声低喝。
雷克斯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扎进了一根烧红的钢针,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连退数步,那只利爪终于收了回去。
维克多也不好受,那种针对灵魂的压制让他体内的血能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是你?”
维克多认出了这个独臂老头。
“一起上!撕了他!”
雷克斯晃了晃脑袋,从剧痛中缓过劲来,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就在两怪准备联手围攻凌先生的时候。
“嗖!嗖!”
两道破空声从侧翼响起。
一根碧绿得像是翡翠一样的藤蔓,如同一条灵蛇,瞬间缠住了雷克斯的脚踝。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些原本冻结的冰霜竟然诡异地化开,变成了一滩滩黑水,如同活物一般向着维克多的脚下蔓延。
木家家主木清河,手里拿着烟袋锅子,站在一块岩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眼神虽然浑浊,但那股子木系生机却牢牢锁定了狼王。
而另一边,水无忧双手结印,无数水汽在她周身凝聚成冰锥,蓄势待发。
四大家族虽然内斗,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这些老狐狸还是拎得清的。
白家要是真没灭了,唇亡齿寒,下一个就是他们。
“该死!”
维克多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夜色突袭,打一个时间差,先把最跳的白家吃掉。
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反应这么快,而且那个独臂老头的实力大大超出了预计。
要是被拖在这里,等到天亮,或者是引来了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恐怖家伙(赵宇),那想走都走不了了。
“撤!”
维克多是个极其果断的人,见势不妙,立刻下令。
他猛地一挥斗篷,一大群红眼蝙蝠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掩护墙。
雷克斯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他恶狠狠地瞪了白惊羽一眼,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杀意像是要把白惊羽生吞活剥。
“老东西,你的脖子先寄在你这儿。下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放完狠话,雷克斯仰天长啸一声。
那些正在围攻白家子弟的狼人听到号令,毫不恋战,哪怕嘴里还叼着半截断臂,也立刻掉头就跑,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维克多更是身形一晃,化作无数只小蝙蝠,散入黑暗。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还没凉透的尸体。
营地里安静了。
只剩下伤员的哀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白惊羽站在废墟里,看着满地的白家子弟尸体,那张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彻底扭曲。
这是奇耻大辱!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零伤亡,说着万无一失。结果这一转眼,被人像杀鸡一样杀了个对穿,自己更是差点变成狼粪。
这脸,被打得肿都没法看了。
“追!给我追!”
白惊羽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凌先生的衣领,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老凌!你还愣着干什么!他们跑不远!趁着现在追上去,把他们全都杀光!给我白家的人报仇啊!”
他现在就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完全失去了理智。
凌先生任由他抓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松手。”
凌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白惊羽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但嘴里还在叫嚣:“你怕什么?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们是怕了才跑的!只要我们四家联手……”
“怕?”
凌先生拍了拍被抓皱的衣领,看白惊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们不是怕,是精。”
凌先生指了指外面那漆黑如墨的夜色,还有那呼啸的寒风。
“这是晚上,是昆仑山的晚上。”
“那是吸血鬼和狼人的主场。他们的视力、听力、恢复力在夜里会翻倍。你觉得他们是真的溃败吗?”
凌先生走到一具狼人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
“这只是一次试探,一次示威。如果我们现在追出去,进了那片谁也不熟悉的复杂地形,就不是瓮中捉鳖了,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白家主。”
凌先生转过身,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白惊羽。
“你已经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了。是不是非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你才甘心?”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附和两句的木清河和水无忧,瞬间闭上了嘴。
白惊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那是他白家的精锐,是他争夺龙脉的资本。现在,全没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