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脱困(1/1)
b“聒噪。”
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穿透漫天黑雾与轰鸣,清晰地传入屠灭耳中。这声音并非来自困龙阵外,而是源于阵法核心之处,仿佛一直都在,只是此前被他的嘶吼与阵法的轰鸣所掩盖。
屠灭浑身一僵,疯狂催动魔气的动作骤然停滞。他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在黑雾中四处扫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谁?是谁在说话?凌苍?是你吗?”
黑雾翻涌,金光交织的阵网中,并无任何人影浮现。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倍增,金色的光丝如同活过来的长蛇,疯狂收缩缠绕,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黑雾瞬间被压缩了大半,屠灭的身躯被光丝勒出一道道血痕,深可见骨。
“啊——”剧烈的疼痛让屠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气正在被困龙阵的金光不断吞噬、净化,体内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在阵法的压制下愈发严重。
“凌苍!你有种出来与我正面一战!躲在阵法后面算什么英雄!”屠灭嘶吼着,状若疯癫。他知道,自己此刻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困龙阵专克龙形与阴邪之力,而他修炼的魔功恰好属阴,被这阵法克制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奔旧宅而来。屠灭瞳孔骤缩,这股气息……陌生又熟悉,带着一丝淡淡的鬼道气息,还有一股让他无比厌恶的正气。
“是你?那个玄彻的徒弟?”屠灭很快便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好!好!好!连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送死!正好,杀了你,也能让玄彻那老东西在地下不得安宁!”
此刻的凌风,正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在阜源城的街道上疾驰。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脚下的地面因为他过快的速度而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缩地成寸是凌苍亲传的身法,虽未修炼至大成,但在他体内鬼道之力的加持下,速度比寻常修士快了数倍不止。
街道两旁的行人早已乱作一团,困龙阵引发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不少房屋的瓦片簌簌掉落,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人们哭喊着、奔跑着,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却不知危险的源头就在城南的旧宅之中。
凌风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城南那股浓郁的阴冷气息上。那是屠灭的气息,是杀害师父玄彻的凶手的气息,每靠近一分,他心中的杀意便浓烈一分,指尖的玄青戒光芒也愈发幽暗。
“师父,再等等,弟子马上就为你报仇。”凌风在心中默念,眼神锐利如刀。玄彻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位温和的老人,将毕生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教会他鬼道并非邪道,教会他医者仁心,可最终却惨死于屠灭之手。这份仇,这份恨,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突然,前方的街道上出现了几只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魔物。这些魔物是被困龙阵的波动吸引而来的低阶魔物,实力虽弱,但却异常凶残,正朝着慌乱的人群扑去。
“滚开!”凌风眼神一冷,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一只魔物身后。他并未动用玄青戒中的力量,只是屈指一弹,一缕幽蓝色的鬼道之力便射向魔物的后脑。
那魔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瞬间僵化,随后化作一滩黑水,消散在空气中。其他几只魔物察觉到同伴的死亡,纷纷转头看向凌风,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却又被本能的嗜血欲望驱使,朝着他扑了过来。
凌风眉头微皱,他不想在这些低阶魔物身上浪费时间,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伤害无辜百姓。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玄彻留下的鬼道秘术口诀:“阴灵为引,鬼火焚邪!”
话音刚落,他周身便浮现出数十朵幽蓝色的鬼火,鬼火如同有灵性一般,纷纷朝着扑来的魔物飞去。鬼火触碰到魔物的身体,瞬间便燃起熊熊大火,那火并非寻常火焰,而是专门克制阴邪之力的幽冥鬼火。
魔物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鬼火中不断挣扎,很快便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对着凌风的背影连连道谢。
凌风没有停留,对着百姓们微微颔首,便再次施展缩地成寸之术,朝着城南疾驰而去。解决了几只低阶魔物,他心中的杀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迫切。屠灭身为高阶魔物,手段必定更加残忍,若是让他挣脱困龙阵,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阜源城中心的宾馆房间里,凌霜正紧紧攥着驱邪符箓,站在窗边焦急地望向城南的方向。城南的黑雾越来越浓,金光与黑雾碰撞产生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剧烈,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震动。
“凌风,你一定要平安啊。”凌霜喃喃自语,眼眶泛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城南那边的邪气越来越浓郁,而且还夹杂着一股让她心悸的力量。她知道,凌风此去必定凶险万分,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里默默为他祈祷。
突然,驱邪符箓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紧接着,符箓便开始发烫,烫得凌霜几乎要握不住。凌霜心中一惊,她能感觉到,一股比屠灭还要强大的邪气正在快速逼近,这股邪气带着毁灭与绝望的气息,让她浑身发冷。
“这是……什么气息?”凌霜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目光警惕地看向窗外。她不知道这股邪气来自何方,但她能肯定,这股邪气比屠灭更加危险,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城南的困龙阵。
城南旧宅之中,困龙阵的金光依旧在不断收缩。屠灭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血如同泉水般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砖。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