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让我们祝福这对璧人(2/2)
三月七眨眨眼,看向台上星那副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又看了看姬子脸上那副“我很满意”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贾昇也快步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
“接下来——”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台下,“有请我们的证婚人——星期日先生!”
旁边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星期日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不是家族那种繁复的礼服,而是简单素净的款式。
脑后的天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他的侧脸映得格外……茫然。
是的,茫然。
星期日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教堂内的一切。
粉色的光从彩绘玻璃透进来,洒在长椅上,洒在台上,洒在那位身着婚纱的少女身上。
他的表情经历了从困惑到懵懂到“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全过程。
“……什么?”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自从太一之梦被星穹列车撞碎后,他就一直在梦境底层沉睡。
既是思考,也是疗伤。
家族的信念、自己的道路……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纠缠,如同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然后,莫名其妙的,他就被一股引力拉进了这个……
他抬头看了看内场同样悬挂着的巨大横幅。
【恭贺星女士与流萤女士喜结连理,缔结良缘】
星期日:“…………”
贾昇在台上热情地招手:“星期日先生!请!请到台上来!您是证婚人!”
星期日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迈步上台,目光扫过长椅上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台上那位身着婚纱的灰发少女身上。
星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星期日走到台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贾昇,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贾昇笑容灿烂:“简单来说,您被分配到了‘证婚人’这个角色。根据梦泡原本的内容,证婚人需要致辞,需要见证,需要在最后宣布两位正式结为伴侣’。”
星期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台下的三月七开始小声嘀咕:“他会不会拒绝啊……”
久到星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更深沉的红。
终于,星期日开口了。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
他轻声念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生有时,灭有时;栽种有时,收割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台上的星。
“那现在……”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结婚有时?”
星:“……”
贾昇满意地点了点头,待星期日站定后,再次举起话筒:“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另一位主角!”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煽动性的热情:“流萤女士——!”
教堂的正门缓缓打开。
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自空中驶来。
琥珀色的流光在车身上流淌,车身从教堂正门外缓缓驶过,
“呜————!!!”
汽笛长鸣。
紧接着,撞角两侧的喷射口“噗”地喷出大量五彩缤纷的彩带和亮片,在粉色天幕下划出一道绚烂的光带。
背景音乐响起。
不是普通的婚礼进行曲,而是那首熟悉的、魔改版电子混音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三月七捂住了脸。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从指缝间飘出来,“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三月七小姐!”
萨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挡在中间的丹恒,就是这个人,刚才一直有意无意地把她和三月七隔开。
她伸长脖子,朝三月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三月七小姐,我也想有这么一天!您能给我个机会吗?”
她的眼神真挚而热切,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虔诚。
三月七:“……我是不婚主义。”
萨莎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一瞬,但马上又亮了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您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三月七:“我不会改变的,你死心吧!”
瓦尔特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又把药瓶掏了出来。
列车驶过,彩带飘散,阳光重新倾泻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扇门上。
然后——
一道身影以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速度,从人群中窜出,直奔正门!
那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身形矮小,但动作敏捷得令人咋舌。
她冲到门前,堵住了门口——抢喜。
教堂内一片哗然。
贾昇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
他从台上跃下,一个飞踹。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老太太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撞在侧面的墙上,整个人深深地嵌了进去,周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贾昇落地,拍了拍西装,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不要管这些小插曲。我们继续。”
姬子轻笑一声,对身旁的几人开口:“这小暴脾气有时候确实挺讨喜。”
三月七:“…………”
瓦尔特:“…………”
丹恒:“…………”
他们沉默地看着墙上那个呈大字型嵌进去的老太太,看着她四肢无力地垂着,看着她头顶似乎还飘着几颗星星,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半晌,三月七艰难地开口:“她……还活着吗?”
“放心。”贾昇缓缓走回台上,头也不回,“梦境里死不了,疼是肯定的,她自找的。”
教堂内安静了一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正门彻底敞开。
阳光倾泻而下。
卡芙卡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紫色晚礼服,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耳畔垂落的几缕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手臂微微弯曲,挽着另一只手。
流萤。
她同样穿着一袭婚纱,银白色的长发被精心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脸红得和台上的星如出一辙,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此刻她正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不敢看任何人,挽着卡芙卡的也手不自觉地收紧。
谁能想到——她等待了那么久的“第三次死亡”,想过无数种可能,战斗至力竭而亡,被强敌一击致命,甚至在睡梦中悄然离去。
却唯独没想过最后落地的形式……竟然是社死?
卡芙卡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
两人沿着红毯,一步步走向台上。
而在她们前方——
银狼正撒着花瓣。
她穿着一身小小的白色礼服,手里挎着花篮,满脸愤恨地用力挥洒着花瓣。
“凭什么——!”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怨念:“凭什么卡芙卡担任的是父亲的角色——!”
银狼恶狠狠地又撒了一把花瓣,力道大得像是想把花篮一起扔出去。
“我就是个花童——!!我特么都这个年纪了当花童?!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