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老夫人到（2/2）

闻言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申嬷嬷忽的一滞，忙不迭垂手退向一边。

大侍女梅香双手交叠于身前，态度恭谨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大声朝着几个婆子喝道：“老夫人专于修道，你们倒是愈发没规矩起来——敢对主子动手动脚，是不是想被大棒轰出去？！”

周氏夫人出身高贵，在府中素有威严，若不是多年来痴心于修道，相府的中馈本也轮不到大夫人张氏来管。她身旁的侍女和婆子地位超然，便是相爷也要给上几分薄面；如今老夫人骤然至此，申嬷嬷手下的婆子们皆噤若寒蝉，忙不迭跪倒在地，口中不住求饶。

周老夫人目不斜视，在孙婆婆的搀扶下泰然入内。

孙婆婆看了看垂头站在一旁的申嬷嬷，低声道：“房内怎么弄得如此狼狈？嬷嬷也是府中老人儿了，怎么这般没眼色？还不快给老夫人搬把椅子过来！”

周氏安然落座，抬眼看了看申嬷嬷，低声道：“你下去吧，孙小姐这边我来安抚。”

申嬷嬷默了默，这才沉声道：“老夫人有所不知，近日府中可是出了大事……”

孙婆婆喝了一句：“住口！府中事如能瞒得过老夫人的眼？宫里不给相府脸面便罢了，可若我高氏中人自甘堕落，相爷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做百官之首？”

申嬷嬷面色一僵，却依旧不愿离去；孙婆婆见状眉头紧锁，斥道：“还不赶紧下去，是想逼着老夫人动家法吗？”

周氏夫人垂眸叹道：“老身清修许久，也难怪这府中的奴才们都没了规矩！可这浩浩相府，治家不可无方！梅香，你亲自去一趟前头，请相爷和大老爷来此处一趟……”

申嬷嬷心头一跳，忙不迭跪了下去，“老夫人息怒，老奴这就带人下去……”

“站住！”

周氏夫人低声一喝，成功的阻止了申嬷嬷离去的脚步。

“告诉相爷，馨儿今日要在府中为母亲守丧三日，待服丧结束再入宫！”

申嬷嬷一滞，“这如何使得，贵嫔娘娘身旁的内官亲自来府中宣懿旨，叫小姐马上入宫……”

周夫人抬起一双眼，在那高傲冷漠、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申嬷嬷不安的低下头；老夫人见状扯了扯嘴角，声音轻缓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沉声道：“陆氏升了贵嫔，却还没坐上皇后之位，她的话老身岂会放在心上？老身的孙女容不得他人怠慢！若是明日没有翟车停在相府门口，馨儿绝不会入宫去和她学什么规矩！”

说到此处，她语气中满是轻慢——

“她父亲不过是个三品官，还曾做过老身父亲的下属，算起来陆氏还要叫老身一句表姨母。她若敢在老身面前拿乔，老身明日便招她母亲和祖母来跟前儿问一问，陆家究竟是如何教导女眷的，似这般不尊长辈的无德女子也配入宫为妃？”

“有这样的母亲，也难怪会教出大皇子那般心胸狭隘又无礼残暴的孩子！”

梅香走到门边，朝跪在地上的申嬷嬷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还有话要和小姐说，奴婢就不送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