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都得死在这!(2/2)
周遭原本寂静的虚空,霎时传来异样的能量波动。
一道道流光在他们的头顶与身侧汇聚,最后竟是凝出了数十道各色不同的剑阵。
锋利的剑影,锐利的星芒,闪烁着金光的剑气,目标一致,直从四面八方将人群笼罩。
见这一幕。
沈贺兰也是一惊。
几乎是下意识的护在了沈丹秋的身前。
她眼神警觉的扫视四周。
虽然此刻看不见那些人的存在。
但她还是能凭借自己的神识感觉到。
此时此刻。
在她们周遭的暗处,至少有二十位以上的仙帝境修士,更还有不少仙王境与神帝境的修士存在。
“这些人不简单。”
“师叔一会可要小心些。”
沈丹秋也在同时收回散出去的神识,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卓依山此次也是真下本钱。”
“竟是将自己在暗中积蓄了多年的力量都给带出来了。”
“暗中的力量?”
沈贺兰眼底泛起几分茫然。
与广玄子到处收亲传弟子建立宗门不同。
卓依山素来表现得与世无争,对外公开的弟子不过三四位。
就连那号称是至尊嫡系的冰原剑阁,他也只是通过亲传弟子指点过他们修行而已,他又怎会在暗中积蓄力量?
沈丹秋看她那表情,心下便也了然了她的想法。
她背起双手,老神在在道:“别看这家伙平素一副仙风道骨与世无争的模样。”
“实则他的野心可是不比广玄子小。”
“广玄子充其量也只是惦记着凡俗那点事儿。”
“但他可一直在惦记大至尊的位置呢!”
“大至尊……”
沈贺兰双眼猛然瞪圆。
八荒公认的大至尊有且只有一位,那便是东极至尊周廷灿。
“所以……”
“他培养这些人是要跟周廷灿争大至尊的位置?”
这一刻。
沈贺兰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冲击。
在她的眼中亦或者是在所有八荒修士的眼中。
至尊与世无争,无欲无求。
一心一意只为八荒付出,为八荒修士引路,是智者长辈一样的存在。
他们这些都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存在竟然也会在暗中角力,竟然也会有权柄争端。
沈丹秋深深看她一眼,轻叹口气:“你啊,到底还是缺乏了历练。”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这说的是天理循环,更是人性底色。”
“至尊说到底也仍旧是人,也仍旧难逃底色的桎梏,自然也会为了利益权柄而争。”
沈丹秋眯了下眼:“不过看如今这个样子,这个卓依山应该也明悟自己争不过周廷灿,彻底认了命,这才将自己暗中积蓄的力量都给带出来对付我们这些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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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鸢见状,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瞥向余唯霜,语气满是嘲讽:“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在指玄杖的指引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
余唯霜却突然笑了,笑得比刚才还要大声,她拍了拍大腿,看向领头的修士:“我说你们是不是傻?这破杖是她碧海国的,指哪不是她说了算?万一她早就动了手脚,让它故意指向李沐璃呢?”
这话一出,冰原剑阁的修士们又迟疑了,看向沈灵鸢的目光重新带上了审视。
沈灵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唯霜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指玄杖认主不认人,岂是我能操控的!”
“哦?是吗?”余唯霜挑眉,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那敢不敢让我试试?我倒要看看,这杖是认鸿蒙种,还是认你沈灵鸢的心魔。”
最奇特的是,那琉璃珠内始终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正微微震颤着指向某个方向。
杖尾则坠着一枚小巧的青铜罗盘吊坠,盘面刻满晦涩的符文,却无一枚指针,只因整根手杖,早已成了沈灵鸢手中最精准的“活指针”。
此刻琉璃珠内的银线正死死指向李沐璃的方向,幽光愈发浓烈,仿佛连鸿蒙种的气息都被它牵引、锁定,无处遁形。
“杀无赦!”
当她的声音落下。
周遭黑暗中也冲出数之不尽的修士,瞬间将李沐璃等人团团围住。
的修士
沈灵鸢的脸色猛地一沉。
“你们也不必太过害怕。”
“我这个人,并非嗜血好杀之辈。”
“而我此番前来,所谓的也无外乎是鸿蒙种而已。”
“所以,只要你们乖乖的将鸿蒙种交出来,我便会立马放你们离开。”
不过最后,她还是将嘴巴给闭上了。
因为她心里也很清楚,这种话说了也白说。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发现,身后那秘境出口又开始涌动神芒。
而秘境出口出现这种状态也就意味着有人正在穿越秘境。
余唯霜轻抚剑身,废物就算凑再多,也还是废物。想抢鸿蒙种,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
李沐璃正想出声安慰他两句,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朝上空看去。
那出声之人不是尉迟玄奇,还能是谁呢?
尉迟玄奇原本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心下还有几分忌惮。
硬生生将缠身的烈焰震开少许!紧接着,他双臂猛地一振,狂暴的力量轰然扩散,竟凭着这股置之死地的狠劲,强行震开了炎猊按在剑身上的兽爪,连带着将逼近的气浪都掀得倒卷而去。
阿月猝不及防,被气浪冲得身形一晃,险些从炎猊背上摔落。炎猊也被这股蛮力震得后退半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就在这转瞬的间隙,尉迟玄奇浑身是血,皮肤焦黑开裂,却如一头濒死的凶兽般,猛地纵身跃起,拖着残破的身躯,不顾一切地朝着高空虚空冲去。他身后烈焰仍在灼烧,神血一路洒落,却丝毫不敢停顿,只求尽快逃离这片绝境。
怔怔望着阿月的背影,方才那一剑,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竟硬生生斩杀了这难缠至极的怪人,连给他反扑的机会都没有。看向阿月的目光里,敬畏更甚,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这女子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
沈若水松了口气,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看向阿月的眸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头望向阁楼深处:“怪人已除,里头的血腥味还未散,想来还有其他蹊跷,我们进去看看。”
众人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踏入阁楼。
阁楼内部远比外头看着宽敞,陈设早已破败不堪,桌椅倾倒,地面上遍布干涸的血渍与残肢碎肉,角落里还散落着数柄断裂的仙剑、残破的法宝,显然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而阁楼最深处,摆着一方石台,石台之上,竟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赤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炎纹,纹路间流淌着淡淡的离火本源气息,与沈若水玉瓶中的离火,隐隐相呼应。
沈若水走上前,玉指轻触令牌,眸色微变:“这是离火令,应是执掌此地离火本源的信物,有了它,便能随意催动南明离火,不惧其反噬。”
话音刚落,石台之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道低沉的嗡鸣响起,整座阁楼竟缓缓震颤起来,石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远比之前精纯百倍的离火气息,悄然溢散而出。
低沉的嗡鸣越来越响,阁楼震颤得愈发剧烈,木梁崩裂的声响此起彼伏,碎石混着灰尘簌簌坠落,整座阁楼竟似要坍塌一般。
石台缝隙越裂越大,那缕精纯的离火气息愈发浓郁,竟在缝隙中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火焰溪流,缓缓流淌出来。更诡异的是,随着离火溪流蔓延,石台上的离火令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令牌上的炎纹飞速流转,竟与缝隙中溢散的离火气息形成了某种呼应。
“不好!这石台底下怕是藏着离火本源的核心!”沈若水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半步,玉指掐诀做好戒备,“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借这核心之力彻底融合离火与阴邪之气,突破至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