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图谋不轨的家主们（1/2）

秦淮河的夜，总是带着几分脂粉气的缱绻。

画舫如织，灯影摇红，桨声灯影里流淌着的是金陵城数百年的繁华旧梦。

而在这一夜，河面上最大的一艘画舫内，却显得格外肃静。

四周百步之内，除了偶尔划过的巡逻小舟，没有任何闲杂船只敢于靠近。

舱内，红烛高烧，暖香袭人。

一张巨大的紫檀圆桌旁，围坐着五个人。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即将登基为帝的秦风。

他今日并未穿那身防弹龙袍，而是一身宽松的湖蓝色常服，头发随意用玉簪挽着，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神情慵懒，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酒局。

而坐在他对面的四位，则是这江南地界上真正跺一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钱、吴、陆、孙，江南四大豪族的家主。

“陛下，这可是咱们自家酒坊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您尝尝。”

说话的是钱家家主钱万三，一个身形富态满脸堆笑的老者。

他双手捧壶，恭恭敬敬地给秦风斟满了一杯酒，那动作娴熟得像是个伺候人的老仆，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模样。

“钱老客气了。”秦风端起酒杯，在鼻尖轻嗅，并未急着入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不日便是新朝大典，诸位不在家中焚香沐浴，等着观礼，反倒联名请朕来这河上赏月，怕不只是为了喝这一杯酒吧？”

四位家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几分精明，几分忐忑，还有几分早已商量好的默契。

陆家家主是个清瘦的中年文士，轻咳一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奏折，双手呈上。

“王陛下明鉴，开元大典乃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草民等身为江南士绅之首，自当为新朝分忧。这份折子，是江南一百零八家商号、地主联名所书，名为《陈情表》，实则是对我大秦的一片赤诚之心。”

秦风接过奏折，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烫金的封皮，淡淡道：“赤诚之心？说来听听。”

陆家主挺了挺腰杆，语气变得激昂了几分：“陛下，如今边境未定，天下纷乱，江南虽安，但水匪流寇尚存。”

“草民等恳请陛下，准许各大家族保留部分护院家丁，配备弓弩甲胄，以保一方平安。如此一来，朝廷可省去巨额军费，地方亦能长治久安。”

“此外……”旁边的吴家主也适时插话，他是个精明的商人，说话直奔利益，“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商业流通之时。”

“草民等斗胆请求，新朝能减免商税三成，并赐下丹书铁券，保我等家族三代不因言获罪，不因商贾身份受辱。”

秦风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保留私兵、减免商税、丹书铁券……

这哪里是赤诚之心，这分明是想在新朝的框架里，划出一块属于他们的国中之国。

他们赌的是秦风初登大宝，需要江南的稳定，不敢对他们这些地头蛇下死手。

“护院家丁？”秦风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毕竟这年头，有些水匪确实猖獗。”

“陛下圣明！”钱万三以为秦风松口了，连忙附和，“那些水匪来去无踪，若无家丁护卫，我等睡觉都不踏实啊。”

秦风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既然说到这儿，朕倒是有个疑问。这几个月来，金陵城外的米价涨了三成，盐价涨了两成，就连生铁的价格都翻了一番。朕让人去查，都说是水路不通，货运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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