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是外人(2/2)
周宴初没回答,转身大步朝着黑暗里走去。
……
周乔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但说不清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
傍晚的时候,齐少峰果然送来了一部手机,同时还有一张银行卡,银行卡是齐少峰个人所有的,里面有十万块钱。
管家把东西交给周乔的时候,说,“她说,这些钱算是她借给你的,按照十个点的利息,一年后还她。”
周乔忍不住笑了一下。
“十个点,她可真敢开口。”
但不得不承认,齐少峰十分贴心。
她现在,还真的需要钱。
这些钱或许不能帮她做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至少能在她有机会离开的时候,不至于捉襟见肘。
她转身进了房间,写了一张借条,特意写明如果一年后她还不上,让齐少峰在公司账户上支取这笔钱,反正目前她还是蓝海的老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她让管家把借条交给齐少峰,房间门被重新锁上了。
周乔拿着手机,却只能打开飞行模式,她现在被全方面的监控着,管家只能为她争取到片刻的时间,她不敢让手机暴露信号。
摸着不知为何砰砰直跳的心脏,周乔竭力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她现在开始期盼周宴初这趟出差能出点什么岔子。
她期待老管家能快点找到机会,让她从这窒息的地方逃出去。
……
今天晚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天上乌云密布,除了村头为了婚礼装扮的灯笼,没有什么光亮。
周宴初坐在车里,手里点了支烟,没抽。
他闻着烟草燃烧的味道,心脏的位置依旧在颤抖着,连带着手指都在发颤。
会是那些人吗?
找了二十年的仇人,眼看着就要浮出水面了,那些被他深藏的过往,此刻像是水面上的塑料泡沫,怎么都按不下去。
那天赵佳给他做心理治疗的效果很好,如果他能把那些事全盘托出,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可惜赵佳是在他清醒着的时候问的那些事,他没办法把那些事完全的说出来。
只要等到他把那些人送进监狱,把那条产业链彻底连根拔除,那件事带给他的阴影,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不需要治疗,不需要脱敏,只需要那些人……死。
周宴初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冷下来。
就在这时,胡同里有了动静,是一辆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胡同口。
摩托车上下来两个男人,都穿着牛仔裤皮夹克,昏暗中看不太清,但是感觉两个人长得很像。
像是双胞胎。
两个男人把摩托车丢在路边,朝着大货车走过来,为首的男人敲了敲货车的门,周宴初把车窗玻璃放下来。
问,“你们是来接这批货的吗?”
男人嘲笑道,“瞧你吓得那个怂样,不就是送点货吗?给你那么多钱,还吓成这样,有点男人样子吗?该不会脱了裤子也是个软蛋吧!”
周宴初不好意思的笑笑,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烟,“对不住,我第一次干这个,有点怂,让哥们看笑话了,你们今晚就离开吗?”
男人笑着点烟,“算你还有点眼色,今晚就走,待时间长了不行,免得夜长梦多。”
周宴初说,“那你们也太辛苦了,这大晚上了,我专业开大车的都觉得累,你们还要连夜开走。”
男人摆摆手,“也没那么累,就开前半夜,后半夜有人接手,天亮了就要送到云城去了,到了云城我们兄弟俩就算彻底完成任务了。”
周宴初冲他们竖起大拇指,“还是两位大哥厉害。”
他有些为难的说,“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来之前我以为这地方好打车,所以什么都没准备,就把车开过来了,哪里想到到了才发现这是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兄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坐个顺风车,两位大哥把我带到城镇上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去。”
男人说,“这点事有什么不行的,不过得委屈你在后边坐着了,我们兄弟两个得开车,这行规矩你懂的。”
周宴初一脸惊喜,连忙说,“没问题,我就在后面。”
他说着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往货车车厢走去,把车厢门打开,钻进去之后,男人在外面上了锁。
“兄弟,委屈你一阵,到了镇上我就把你放出来!”
周宴初连声道谢。
不远处,宋沫看着周宴初被锁进了车厢,那两个人竟然就这么开车走了,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阿宴也没提前跟她说,他会跟着那辆大货车离开啊!
被敌人锁进车里,万一发生点什么,他连逃都逃不掉!
这么危险的事,他怎么连商量一下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宋沫心里提心吊胆的,又不能出去阻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怪他刚才让她走,原来他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宋沫拿出手机,给陈然打电话,陈然很快就接起来了,“喂,哪位?”
“我是宋沫。”
“原来是宋小姐,”陈然客气的问,“有事吗?”
宋沫声音急促的把周宴初跟着货车离开的事跟陈然说了,焦急的问,“阿宴走之前,说你很快就能带着人跟上来,你现在到哪儿了?货车已经开走了,你要是离得远,怎么追上那辆车?”
陈然沉默了一下,说,“宋小姐请放心,我这边有周总的位置共享,能第一时间得到周总的位置,我们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宋沫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陈然的声音听起来不疾不徐,明显是早有准备,胸有成竹。
但是这些,周宴初竟然从来没跟她说过。
他明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一点都没有跟自己透露,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着担惊受怕,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跟他有小时候过命的交情,这次又不顾危险的跟他一起过来,她以为她至少也是他的“自己人”才对。
可是周宴初的所作所为却让她明白,原来她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