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老祖的呼噜把春天吵醒了(1/2)
自那夜“呼噜雷”响彻四野,万物复苏之势如潮奔涌。
山川解冻,草木抽芽,连最偏僻的荒岭也冒出了点点绿意。
人们清晨推窗,竟觉空气清甜得如同饮了一杯温热的蜜水。
孩童在田埂上奔跑,脚底踩过的地方,野花次第绽放,仿佛大地正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缓缓睁眼。
李二嫂蹲在灶前,望着锅中渐渐翻起细泡的新米粥,心头却莫名空落落的。
火是自己燃起来的,幽蓝焰心静静舔舐锅底,既不旺也不熄,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精准掌控着火候。
汤面浮油泛起一圈圈金纹,宛如某种古老符印在缓缓苏醒,流转之间,隐隐与天边初升的霞光呼应。
可再没有那一抹身影蹲在蒸汽里,半眯着眼,时不时用木勺轻轻拨弄一下柴火,嘴里还嘟囔着“这火太急,伤米魂”。
她握着木勺的手顿在半空,眼见粥泡越攒越高,即将溢出锅沿。
本能地,她伸手要去搅。
指尖刚触到滚烫的锅沿,一缕温风忽地卷过灶台,带着熟悉的焦香,那是三年来每早都能闻到的味道,锅巴边缘微糊的暖香,混着晨露与阳光的气息。
下一瞬,锅中浮油自行旋转三圈,匀速平稳,如同有人执勺、手腕轻巧地画着圆。
粥稳住了。
李二嫂怔住,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低头看着那口锅,轻声说:“......您还看着呢?”
话音落下,灶心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似是回应,又似只是风过。
与此同时,药园深处的眠花林正悄然律动。
唐小糖缓步走入林中,手中紧攥着那枚由锅巴化石雕成的小印。
主藤盘绕如龙,叶片明灭不定,像是在呼吸。
她凝神细察,发现那明灭的节奏,竟与山外村落升起的袅袅炊烟遥相呼应,每有一户人家生火,主藤便轻轻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着,与人间烟火共频共振。
她深吸一口气,将小印贴于林心石碑之上。
刹那间,地脉微震,一道暖流自足下升起,直冲识海。
梦境碎片如星雨坠落:
她看见林川斜躺在一片无垠云床上,四周星辰垂落,白云化作松软沙发,他一只脚翘着,脚边摆着九口迷你灶台,每一口都冒着形状各异的烟,有的如鹤展翅,有的似蛇游走,还有一口竟喷出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懒洋洋嘟囔:“这届春天太懒,阳气升得七零八落,得帮它把班排好。”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九口小灶同时腾起火光,烟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节气图谱,隐约可见春分、谷雨、清明之位逐一亮起。
影像消散前,一朵眠花花瓣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墨迹淡金,宛若呼吸:
“今日值班:东南风。”
唐小糖猛然回神,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抬头望向天空,此刻正是辰时三刻,东南方向果然吹来一阵和煦之风,拂过眠花林,整片花海齐齐摇曳,如同行礼。
而在青云宗主殿,陈峰正站在膳堂中央,目光沉静。
厨役战战兢兢地解释:“掌门,这......这不是故意的,就是烧饭时锅底糊了,堆在一起晾着,结果不知怎么就摆成了个圈......”
陈峰俯身细看,那些焦黑的饭底被无意叠成环形,恰好与护山大阵的地脉基纹同构,甚至节点位置都分毫不差。
更诡异的是,每当夜深人静,阵眼处便会泛起一丝微弱灵光,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悄然补益大阵。
他沉默良久,终是挥袖道:“此灶归天管,人只添柴。”随即命人在此处每日点燃一支深眠香,香灰落地即化,不留痕迹。
当夜,他于“懒庐”假寐。
这是林川当年住过的柴房,如今已被辟为禁地,无人敢近。
可今夜,陈峰却梦见锅铲轻敲三下,清脆如钟鸣。
案头茶杯无风自动,浮起一块金纹锅巴,上面墨迹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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