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锅巴味的晨风飘过山岗(1/2)
清晨的山风裹着柴火与米汤的暖香,穿过村落窄巷,在屋檐间打着旋儿。
李二嫂抱着襁褓坐在门槛上,脸上映着初阳的微光。
孩子睡得踏实,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如春溪缓流。
锅里的米汤咕嘟轻响,热气一缕缕攀上她的指尖。
她伸手去搅了搅,忽然动作一顿,汤面浮着一块焦黄的小块,不过指甲盖大小,形似锅巴,边缘卷曲如秋叶,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
那香气不浓烈,也不张扬,反倒像是一声低语,悄悄钻进鼻尖,直透肺腑。
她皱眉,昨夜灶台冷清,柴堆未动,连猫都没来蹭火,怎会凭空多出这东西?
可还没等她细想,那块锅巴竟自行沉下汤底,又缓缓浮起,仿佛有灵性般,在热浪中轻轻打了个转。
李二嫂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捞了出来,吹了吹,咬下一角。
刹那间,一股温润暖流自舌尖炸开,顺经走脉,如春阳融雪,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她僵住了,不是痛,也不是麻,而是一种久违的“松”。
肩头多年挑水压出的老伤,竟在这一刻无声退散;产后缠绵不去的虚寒,也如雾遇朝阳,渐渐消弭。
她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只见婴儿睫毛轻颤,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极甜的梦。
李二嫂没说话,只是默默将剩下的半块锅巴用粗布包好,塞进贴身衣袋。
她望着远处青山,喃喃:“老祖给的,得留着。”
消息没有喧哗,却像晨雾一样,悄无声息地漫过了整个山村。
江边守夜的渔夫说,他煮粥时捞出一块黑乎乎的糊片,扔进嘴里本想啐掉,谁知刚嚼两下,眼皮就重了。
那一夜他梦见自己躺在云上,头顶星河翻涌,脚下摆满青铜丹炉,炉火幽蓝,一人躺在炉沿打呼噜,脚丫子翘得老高。
醒来后,多年失眠竟通体舒畅,整条江的鱼都抢着咬钩。
村西头病了十几年的老妪更奇,炖药时锅底金光一闪,扒拉出一小块焦皮,含在舌下,三日未咳,还能扶墙走几步。
她颤巍巍把那锅巴供在灶王龛前,点了一炷香,低声念:“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百姓不敢声张,只私底下唤它“安眠饼”,说是灶王爷得了仙人指点,专治劳苦人的梦魇与疲疾。
每逢炊烟升起,家家户户都多看两眼锅底,生怕错过那一抹焦香。
而在青云宗药园深处,唐小糖正缓步穿行于倦魂藤下。
紫花垂落如帘,晨露未晞,九朵花蕊微微颤动。
她目光一凝,花瓣上的哈欠纹路,不知何时已悄然变幻,化作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
“今日值班:东南角柴房。”
她怔住,随即唇角轻扬,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笑意。
“你还真把值夜当差事了?”
夜幕降临,一盏孤灯摇曳在荒废多年的柴房外。
这里早已无人踏足,蛛网密布,柴堆塌陷,连老鼠都不愿在此安家。
唐小糖推门而入,木门吱呀一声,惊起几缕尘灰。
可就在石板中央,灶灰尚温,余烬泛着暗红,仿佛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一块烧焦的薯皮静静躺在上面,边缘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小字:
“替你。”
唐小糖盯着那二字,良久不动。
风从破窗灌入,吹得灯火晃了晃,映得她眸光忽明忽暗。
她终于弯腰,轻轻拾起那片焦薯皮,拂去灰尘,小心翼翼收入袖中。
指尖触到那灼痕时,竟觉一丝暖意,像是被谁隔着时空握了下手。
“林川啊林川......”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你要彻底摆烂,结果呢?连民间的一口饭,都要亲自看火。”
话音落处,四野无声。
唯有倦魂藤顶端一朵紫花轻轻一抖,花瓣上的箴言再度流转:
“火要小,汤要熬,人要靠。”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之巅,陈峰立于观星台边缘,手执玉简,目光沉静。
一名执事匆匆而来,躬身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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