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妖妃蒋丽华(1/2)
“明轩!”
这一声唤得太自然,太熟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隔着生死、阴谋与那封石沉大海的求救信。
她甚至向前快走了两步,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眉头微蹙:
“你脸色不好,可是昨夜受了惊吓?有没有受伤?”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全然是长姐对幼弟的呵护。
苏明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仿佛被那目光烫到,下意识地避开了些许。
他袖中的手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越是这样坦荡明亮,他就越是觉得自己藏在官袍下的灵魂肮脏卑怯。
“长……姐。”
他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拱手行礼的动作僵硬无比:
“我……无恙。
长姐……辛苦了。”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苏禾衣摆那些深褐色的污迹上。
那是什么?是泥泞,还是……干涸的血?属于敌人的,还是属于她自己的?他不敢深想。
单简站在一旁,沉默得像一柄入鞘的剑。
他将苏明轩每一丝细微的颤抖、每一次呼吸的凝滞都收入眼底,却一言不发,苏明轩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爱慕苏禾。
可是却不敢看她。
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以,他一定做过什么。
苏明轩不可信!
这是单简心里最真的想法!
“没事就好。”
苏禾似乎轻轻舒了口气,随即目光转向单简,以及他身后初定却仍弥漫着硝烟味的恩洲城,正色道:
“马六,城中情况如何?百姓可还安顿?”
她的注意力迅速从苏明轩身上移开,投入到眼前千头万绪的实务中。
这种利落的转换,愈发衬得苏明轩的纠结与滞重无所遁形。
单简简洁汇报了城中布防、粮仓控制、降卒处置等事宜,提到苏明轩主动配合开仓、安抚乡绅时,语气平淡,未加褒贬。
苏禾静静听着,偶尔颔首,目光沉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队伍向临时议事的府衙行进。
沿途渐渐有了探头探脑的百姓,目光畏惧又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山匪”和他们的“苏姑娘”,以及那位穿着官服却与他们并肩而行的钦差大人。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拍打着苏明轩的耳膜。
“钦差大人都甘愿当马前卒,那女子到底是谁?”
“说是义军,可是又除掉了苏家家主,这苏家可是女皇的母族……”
“可女皇不是从未承认过吗?登基后甚至都没有施恩于苏家!”
“那这女子到底是谁?”
“不知道,只当义军头领吧!”
府衙正堂,苏禾当仁不让,于主位坐下。
单简立于她身侧稍后。
几位黑水寨头目和苏明轩带来的心腹分列两旁。
气氛陡然变得正式而凝重。
苏明轩站在堂下,官袍上的锦纹在光线下有些刺眼。
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苏禾平静望过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苏禾逻辑清晰,言词果决,对各方利弊了然于胸,与单简默契十足,往往一个眼神便知彼此未尽之意。
黑水寨众人对她信服之情显而易见。
但苏明轩的存在还是让黑水寨的人颇有些忌惮。
苏禾的目光再次落到苏明轩身上,语气温和却直接:
“明轩,你身为钦差,滞留恩洲又参与此事,朝廷那边,你待如何应对?
苏家其余族人,你又作何打算?”
问题直指核心,也是苏明轩无法回避的难题。
堂中安静下来。
苏明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头迎向苏禾的目光。那目光清澈依旧,却深不见底,他看不到里面是否有责怪,是否有失望,是否有……对他知情不救的怨恨。
这种未知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他煎熬。
他声音有些发虚:
“我已草拟奏章,陈述苏承宗之罪状,及恩洲民变之缘由。
强调黑水寨众……义军,乃被迫反抗,止乱安民有功……或可周旋。”
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既想为眼前局面争取合法性,又深知这奏章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惹到京城那人的怀疑。
“至于苏家族人,愿遵长姐……与诸位好汉安排,安分守己者,可保平安。
冥顽不灵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苏禾静静听着,未置可否,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轻微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堂中格外清晰,敲在苏明轩的心上。
“你做得很好。”
她终于开口,语气甚至算得上宽和:
“形势所迫,你能如此决断,已是不易。”
这句认可,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明轩强撑的意志。
她为什么不骂他?为什么不质问他那封信?为什么还能如此“体谅”他?
“不易”二字,化作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剧颤。
所有的权衡、所有的不得已、所有的隐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汹涌的愧疚、自鄙、后怕,以及内心深处对眼前女子安危未明时自己那份隐秘的迟疑与权衡,如同决堤洪水,冲破了他所有的体面与防线。
在众人得到钦差大人确切回答后,心头大石总算落地。
这下也不在议事厅等待了,告退后鱼贯而出。
唯有单简还留在苏禾身侧。
倒是王大离开之前,多看了这屋里的三个人。
那天晚上苏承宗说,苏姑娘是……
到底苏姑娘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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