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2章(2/2)
却在众人心中。
同时补完。
差了一点。
不是一点点的差。
而是那种。
说不清。
却真实存在的距离。
许居正轻轻摇了摇头。
幅度极小。
霍纲也叹了一声。
并未出言。
他们都听得出来。
魏瑞这首。
是“守”的极好。
可拓跋燕回那首。
却是在“稳”之外。
多了一层。
气象。
那是格律之外的东西。
有人低声说道。
“这首若放在平日。”
“足以让人称道。”
“可偏偏。”
“前面那一首。”
后面的话。
再一次。
没有说完。
魏瑞并未显得失落。
他只是微微一笑。
向拓跋燕回拱手。
动作坦然。
“殿下。”
“在下服气。”
这句话。
说得极干脆。
没有找补。
也没有勉强。
拓跋燕回起身回礼。
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魏大人谬赞。”
她没有多说。
只是点到为止。
殿中很快。
有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魏瑞这首。
不错。
可若要超过拓跋燕回。
今夜。
确实难了。
这结论一成。
大尧这边的较劲。
反而悄然散去。
不是输了。
而是心服。
灯火之下。
酒意渐深。
可这一轮诗酒。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
分出了高下。
而这高下。
并未伤和气。
反而。
让整座沐恩殿。
多了一层。
真正的重量。
魏瑞退回席中之后,殿内并未立刻散去那股暗流。
相反,一种无形的较劲,反而在酒意与灯火之间,慢慢凝实了。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并非外使。
而是大尧这边的几位老臣。
有人端起酒盏,却并未饮下。
有人低声与身侧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不悦,却多了一丝被真正触动后的认真。
在这样的气氛里,再继续坐着,反倒显得退缩。
于是,很快,又有人站了起来。
这一次,是礼部侍郎冯季。
他素来以格律严谨著称,在士林中亦有不小名声。
冯季起身之后,并未急着开口。
他先向上首行礼,又向席间众人略一拱手,姿态周正而克制。
“既然是诗酒之会。”
“老臣,也斗胆一试。”
他的语气很平。
却明显带着一种,不能再退的决意。
冯季饮了一口酒。
随即提笔,在案上迅速写就。
他所作之诗,依旧是典型的宫宴格律。
起承转合皆循旧法,用词谨慎,声律分明。
诗成之后,他朗声念出。
殿中很快便有人点头。
“稳当。”
“火候老成。”
“确实是多年功力。”
这些评价,并不敷衍。
若放在平日,这样一首诗,足以赢得满堂称赞。
可不知为何。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殿中却没有出现真正的惊叹。
赞许是有的。
却总像隔着一层什么。
冯季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放下酒盏,神情依旧从容,却没有再多停留,很快便坐了回去。
紧接着,又有一人起身。
这一次,是翰林院的年轻学士。
此人年纪不大,却以才思敏捷闻名。
方才一直未出声,此刻却显然按捺不住。
他的诗写得更灵动一些。
用典不多,却胜在流畅自然。
念到中段时,甚至有人轻轻“嗯”了一声。
显然是被某一句打动了。
然而,当整首诗念完。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好。
但还不够。
像是一把磨得很锋利的刀。
却终究缺了一点,真正能立住场面的重量。
这一次,不等旁人评价,那名学士自己便苦笑了一下。
他向众人拱手,低声道了一句“献丑”,随即坐回原位。
殿中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可这安静,并非结束。
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默许更多的人,站出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大尧这边,陆陆续续又有数人起身应和。
有人写得工整。
有人写得灵巧。
也有人试图另辟蹊径,在格律中添入新意。
可无论是哪一种。
在诗声落下之后,殿中的反应,都出奇地相似。
没有冷场。
却也没有真正的波澜。
赞语依旧存在。
却再也没出现“独一档”那样的评价。
不过,不少人心中也清楚,拓跋燕回今夜这首诗,实在是质量上层!
此番想要超过他,也确实有些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