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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解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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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玉沉默了。他知道答案不应如此,但心中的疙瘩却让他无法坦然说出“不是”二字。

张之维走回蒲团前坐下,拿起案几上的茶杯,里面是早已凉透的清茶。他指着杯中澄澈的茶水,对张灵玉道:“你看这杯茶,清澈见底,是为‘清’。但若将它倒入污泥之中,便是‘浊’。然则,是茶水本身变‘浊’了吗?非也,是外物沾染。而污泥滋养万物,看似‘浊’,却是生机之源。”

他又指向窗外夜空:“白日朗朗乾坤,是为‘阳’,‘清’。夜晚星辰隐曜,是为‘阴’,‘静’。然则,无夜晚之休憩敛藏,何来白日之生机勃发?无大地之厚重承载(阴),何来苍穹之浩瀚无垠(阳)?”

“阴与阳,清与浊,正与邪,绝非如此简单对立,非黑即白。”张之维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智慧,“阴五雷,源自肾水,性主润下、闭藏、侵蚀。其力阴柔绵长,无孔不入,确与阳五雷的刚猛暴烈、摧枯拉朽截然不同。但,这力量本身,并无善恶正邪之分。它如同水,可润泽万物,亦可泛滥成灾;如同夜,可让人安眠,也可滋生鬼魅。关键不在于力,而在于用力的心。”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灵玉:“你因当年之事,失了元阳,无法修炼阳雷,转而修阴雷,此乃天意,亦是你的机缘。你视其为‘污点’,为‘耻辱’,故而动用之时,心便不净,意便不纯,总觉得它在提醒你的‘不完美’。可你是否想过,正是因为这股力量与你本性中追求‘至阳至纯’的部分相斥,反而更能磨砺你的心性,让你体会到何为‘包容’,何为‘接纳’?”

“真正的修行,并非追求一个虚无缥缈、毫无瑕疵的‘完美’。那样的‘完美’,如同琉璃,看似无暇,实则脆弱易碎。”张之维语重心长,“修行,修的是心。是认清自己,接纳自己的一切——包括你认为的‘不完美’与‘缺憾’。然后,驾驭它们,让它们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而非被它们所驾驭,成为你的心魔。”

“你今日用阴雷胜了玲珑,干净利落,未伤其根本,可见你已能驾驭此力,且心存善念,点到即止。这本身,便是‘正’的运用。”张之维缓缓道,“你若始终视其为‘污浊’,抵触它,抗拒它,它便真的会成为你心中的‘浊气’,侵蚀你的道心。你若能坦然接纳,明其性,知其用,以清明之心驾驭这阴柔之力,那么,它便是你张灵玉独一无二的、同样可护道降魔的正法。”

张灵玉呆呆地听着,师父的话语如同潺潺溪流,冲刷着他心中那块坚冰。他从未听过有人如此解释“阴”与“接纳”。一直以来,他都在用最高的标准苛求自己,无法容忍任何“不纯”,将阴五雷视为必须隐藏、必须克服的“缺陷”。

“可是师父……”他声音依旧干涩,“弟子……弟子还是觉得,阳五雷才是……”

“才是你心中所向,是吗?”张之维理解地笑了笑,“这很正常。人皆有所慕,有所求。你慕那至阳至刚的堂皇大道,并无不对。但灵玉,道法自然。你既已身在阴雷之道,便需先在此道上走稳,走通。或许有一天,当你真正明悟阴阳相生、清浊同源之理时,你对力量的看法,对你自身的认知,都会有所不同。到那时,或许你会发现,阴与阳,并非壁垒分明,而是可以……互相转化,彼此成就的。”

他顿了顿,看着张灵玉眼中逐渐泛起的一丝明悟与挣扎,温和地道:“不必急于一时。你的路还长。明日还有比试,先回去好生调息。记住为师今日的话。力量无善恶,人心有清浊。阴雷也好,阳雷也罢,终究只是你张灵玉护道之心的外在显化。莫要让外在的‘相’,蒙蔽了你内在的‘心’。”

张灵玉缓缓站起身,对着张之维深深一躬,声音虽轻,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沉稳:“弟子……谨遵师父教诲。谢师父开解。”

他转身,默默退出了竹舍。

夜风清凉,吹在脸上。张灵玉站在竹舍外,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点点,月光清冷。师父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

接纳……吗?

驾驭……吗?

阴雷……也可以是正法……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凝视着自己的掌心。白日里,那幽暗的雷浆便是从这里涌出。此刻,掌心平静,只有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

心中的坚冰,似乎被师父的话语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虽然那沉重的枷锁并未立刻卸下,但那令人窒息的自厌与耻辱感,似乎淡去了一丝。

他知道了方向,但前路依旧漫漫。

再次对着竹舍内昏黄的灯火躬身一礼,张灵玉转身,踏着月光,向着自己的居所走去。背影依旧挺直,但步伐中,似乎少了些滞涩,多了些……思索的沉静。

竹舍内,张之维望着弟子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深藏的忧虑。

“怀义啊……你这孙子,引动了雷霆,也搅动了风云。灵玉的心结,或许也要因这变数,而生出新的变化了。是福是祸,是劫是缘,且看他们的造化吧。”

他闭上眼,不再多想。唯有案头的灯火,静静燃烧,将一室孤寂,映照得温暖而悠长。

后山深处,一处名为“思过崖”的绝壁边缘。

此处地势险峻,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幽谷,夜雾在谷中翻涌,如同蛰伏的巨兽。山风凛冽,呼啸着穿过嶙峋的怪石与稀疏的古松,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平日里罕有人至,是门人弟子静思己过、磨练心志之处,此刻更显孤寂苍凉。

张灵玉独自一人,立于悬崖之畔。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在猛烈的山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吹落深渊。他面色沉静,目光却空洞地投向下方翻腾的雾海,又仿佛穿透了迷雾,望向更遥不可及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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