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强国之本(2/2)
更甚者,教育资源多垄断于官宦世家、地方豪强之手,寒门子弟晋升极难。此乃以文饰弱,非真重文。”
李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作为法家代表,他首先想到的仍是统治秩序:“陛下欲广兴文教,开启民智,诚为善政。
然则……民智既开,则异议蜂起,非议朝政者恐众。
昔日秦以法家强兵,然文教失之包容,故二世而亡。
汉当吸取教训。只是……民智过开,是否亦不利于法令一统、皇权稳固?此中分寸,需仔细权衡。”
齐霄听了,目光扫过三位重臣,最终落在李斯身上:“李相所虑,是‘愚民以治’的旧术。朕要行的,是‘智民以强’的新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依旧繁华的临安街市:“诸卿所言宋弊,皆是事实。
然则,这文教沉疴,若不能根除,积重难返,后世将孕育出更加歹毒的文化禁锢之术。
其遗祸之烈,足以令一个族群筋骨酥软数百年,任人宰割!”
齐霄深以为然,他来自后世,清楚一个民族真正的强弱,根子在文化与教育。
他想起了那个令他痛心疾首的时代。
抗日那么难打就是他们留的根!
根源之一,便是长期的文化禁锢与教育落后,民智未开,科技不兴。
他们何以能压制汉人两百余年?
其核心便是思想禁锢、教育垄断、信息封锁、暴力威慑,四管齐下。
其中,当属文字狱骇人听闻。
‘明史案’,庄廷鑨被株连七十余家。
‘维民所止’试题被诬,下狱惨死。
‘一把心肠论浊清’,只因‘清’前有‘浊’字,作者便被凌迟!
一百四十余年,大小案件数百起,捕风捉影,望文生义,株连九族!
士人胆寒,噤若寒蝉。
“随后就是修书之名,行毁史之实。
编《四库全书》,寓禁于征。
全国收缴图书,凡涉反清、怀明、华夷之辨者,尽数销毁、篡改!
累计毁书超过三千种,六七万卷!华夏记忆,被拦腰斩断,肆意涂抹,销毁文献,篡改历史。”
而且朝廷严禁士人私创书院、聚众讲学、结社议政,东林、复社风流,荡然无存。
士人交流被彻底切断。”
“科举与官学,沦为思想牢笼。以朱熹《四书集注》为唯一圭臬,答题必用死板八股,格式内容思想皆被框死。
士子只知背诵章句,揣摩上意,毫无经世致用之能,更无批判思辨之力。
官学教官由朝廷严密控制,灌输三纲五常,忠君顺上,严禁异端。
他们更有专属官学,优先仕途,教育资源与话语权被严格垄断,管制。”
统治者推崇考据之学,引导聪明才智之士埋首故纸堆,远离现实政论。
同时闭关锁国,严控汉人接触满文档案与核心信息,维持信息不对称,愚弄百姓。
朝堂之上,汉官称‘臣’,他们称‘奴才’以示亲信。
强制剃发易服,限制传统礼仪节庆。”
齐霄想到此处,一掌拍在案上,怒其不争。
“这系统化的文化压制与教育垄断,历时近三百年。
导致了华夏积弱,遭列强欺辱,乃至倭寇入侵,血战十四年,山河破碎,其根源之一,便是这数百年文教沉疴,民智闭塞,科技落后!
只是后世竟有不少愚昧之辈,因几部胡编乱造的电视剧,便欲为如此朝代粉饰洗白,真是可悲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