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时代变了(1/2)
王猛道:“过严,则失之苛酷。
历史上确有其例,主帅御下极严,动辄得咎,尤其是战败之后,不问情由,主将必受严惩乃至处死。
其初衷或是为激励死战,然结果往往适得其反。
麾下将士会想:既然战败回去亦是死路一条,那为何不投降敌军,或许还能苟活?
这便是过严催生了畏而不忠,逼人寻生路于敌方。
军法之严,是为了止乱、聚力,而非断绝所有生路、逼人反噬。”
“反之,过仁,则流于宽纵。”
“若主帅过于宽厚,无论胜败,皆无严惩,尤其是对畏战、败军、失职之将过于优容。
那么麾下便会滋生惰战、侥幸之心。
他们会算计,奋力死战,可能马革裹尸,即便战败,回去也不过申斥几句,依旧安稳。
‘为些许粮饷爵禄,何须拼死效命?’如此,军中便无死战之气,遇强敌则如山倒。
仁慈,是为了凝聚人心、激发忠勇,而非滋养懈怠与懦弱。”
“故曰,治军如烹小鲜,火候至关重要。
该雷霆震怒、以严立威时,绝不能手软,哪怕涉及亲旧爱将,亦须依法处置,以儆效尤。
该体恤下情、以仁聚心时,亦需真诚无伪,让士卒感受其温暖。
何时该施铁腕,何时该展柔肠,其间分寸拿捏,并无固定成法,须根据具体情势、对象、事件乃至全军士气氛围,临机决断。
这最终的眼力与魄力,便要看王爷您的判断了。此乃人主之责,亦是不二之权柄,非任何律条文牍或臣下谋划所能替代。”
齐霄听完,不由想起后世一句戏言:“一个月几百钱你玩什么命!”
王猛拱手道:“王爷,慈不掌兵,然掌兵者不可无慈心。
惟其慈,故能惜士卒之力,察士卒之情。
惟其严,故能将慈心化为公正之制度,不因私爱废公义,亦不因苛察失人心。
如此,十万之众,方可如臂使指,戮力同心。”
齐霄心中的感慨更甚:“此人头脑究竟是如何长的?不仅精于算计,更深谙人心驾驭之道。
事无巨细,算无遗策,严而不酷,周而不繁,恩威并施,制度之中蕴有仁慈……”
王猛似乎看出齐霄眼中的感慨,微微欠身道:“王爷,治军如治丝,必理其绪而固其结。
大战在即,营垒乃我军根本,根本固,则虽临强敌,亦可从容调度,寻隙而击。
这些皆是前人智慧与当下情势结合之产物,臣不过拾遗补阙,加以严格执行罢了。”
第二日,天光未大亮,齐霄便已起身。
他心系军务,前往中军大帐,帐内却不见王猛身影,唯有烛火将尽,余温尚存。
问过帐外值守卫士,方知王猛在天未亮时,已带数名亲随,前往五里外一处高地勘查地形去了。
齐霄闻言,立刻命人备马,在一队亲卫的随行下,朝着卫兵所指方向驰去。
晨雾未散,春寒料峭,马蹄踏过沾满露水的荒草,发出沙沙声响。
不多时,便在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土坡上,看到了王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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