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春闱（1/2）

回到宫中，楚宸被海外世界深深吸引，未顾得上一日疲惫，马不停蹄地召见了那几位早已在京都等候许久的欧洲人。

殿内灯火通明，楚宸问得很细，也很杂。从他们来自何方，航行了多久，途经哪些国度，到那些国度的疆域大小，气候物产，君主政体……等等。

苏子衿安静地陪坐在皇帝下首的绣墩上。对于这些，她凭借前世的认知，大概都知晓轮廓，此刻更多是查漏补缺。

熏香袅袅，烛火温暖，听着听着，竟她有些昏昏欲睡。她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凭借上朝练就睡觉本事，迷迷糊糊打起盹来，只留一丝心神留意着殿内动静。

直到三更的，侍立一旁的李仁和看着皇帝眼中虽有兴奋却难掩倦色，终于忍不住上前，“陛下，夜已深了，龙体要紧。这些海外之事非一日可穷尽，陛下不如早些安置，明日再议不迟？”

楚宸这才恍觉时辰已晚，他揉了揉眉心，压下意犹未尽之感，挥了挥手：“今日便到此吧。尔等所言，朕已知晓。李仁和，好生安排他们，一应供给不可怠慢。朕改日再召你们细谈。”

几人恭谨退下。苏子衿也终于得以解脱，拖着有些僵麻的腿，告退回听竹轩。几乎是沾枕即眠。

次日早朝，楚宸果然履行承诺，当庭点了数名老成官员，补充入礼部，协助春闱。随着这批生力军的加入，礼部衙门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捉襟见肘的模样，各项事务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

然而，苏子衿被皇帝长留宫中的消息，终究是泄露了出去，并迅速在官员士子间流传开来。

其中自然不乏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流言一时之间传得沸沸扬扬，添油加醋，将她描绘成以色媚上，蛊惑君心的佞幸之辈。皇帝在其中也变成色欲熏人，连士子也不放过的昏庸之辈。

楚宸在宫中倒受不到什么影响，苏子衿就惨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背后那些异样的目光。

但凡事皆有两面。这流言好处就是官场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油条，无论心里怎么编排她，面上都异常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畏惧。皇帝指派来的那些官员，也个个谨小慎微，半点儿不敢怠慢，办起差事来勤勤恳恳，效率极高。

礼部人手充足，又都是经验丰富的熟手，苏子衿肩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大半，只需把握大方向，协调关键环节即可。

三年一度的春闱大比，终于如期而至。

春闱当日，寅时初刻，天色墨黑，春寒料峭。苏子衿便在数名随从的陪同下，乘着官轿，匆匆赶往位于京城东南隅的贡院。

沿途从全国各处汇聚而来的举子们。身着厚实的棉袍，背着考篮，默默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到了贡院附近，人流愈发密集，却异常安静，许多人在寒风中缩着脖子，搓着手，在贡院大门外排起长队，等待搜检入场。

苏子衿放下轿帘，心中一时感慨。

这便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古代高考了。十年寒窗，乃至数十载苦读，成败荣辱，皆系于这接下来的几日。

相较于后世，此时的考试条件更为艰苦，竞争却同样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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