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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她的破绽到底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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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意极淡,只是眼角几道细纹微微加深。

可那笑意里的东西,比朱老更深、更沉、更像一个等了一辈子的人,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东西。

朱老将那信纸轻轻搁在案上,一字一顿:

“是龙无论在何处,都能一飞冲天。”

孔老接过他的话。

那声音苍老而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日晚饭用了什么:

“真龙就是真龙。”

他顿了顿。

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

“这泥潭里的泥鳅,怎么比得上呢?”

两人相视。

那一眼里没有得意,没有张狂,甚至没有如释重负。

只有一种极淡的、极深的东西。

那东西,叫尘埃落定。

然后,朱老端起茶盏。

茶盏里已无茶,只剩半盏冷透的残叶。

可他还是端起来,凑到唇边,像端着一杯庆功的酒。

他斟酌着措辞:

“那位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破绽在何处。”

孔老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方沉沉的夜空,望着某处比夜更远的方向。

许久。

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她当然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望向朱老。

那眼底的光,此刻已不再是方才的灼亮,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深的东西。

“当年,那人私下里,与咱们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朱老没有问“那人”是谁。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夜也是这样的秋风,这样的夜,这样的书房。

只是那时的书房,不在这座孔府,在更深、更隐秘的地方。

那时那人坐在灯下,将一封信亲手交到他们手中,然后抬起眼,望着他们。

那双眼太干净了,干净得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上,干净得像一捧还没来得及染尘的新雪。

可那双眼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两个老臣刻进了骨子里。

“若有一日有人要动霍三了……那一定是变天了。”

她的目光没有朝堂上的威仪,没有君临天下的睥睨。

只有一种极淡的、极认真的东西。

那东西,叫托付。

她说:

“因为,我苏禾,此生哪怕可以动单简,也绝对、绝对不会动霍三。”

她说得那样轻,轻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那话里的分量,重得让两个老臣,至今不敢忘。

她顿了顿,又说:

“同样,若霍三动了我……”

她没有说下去。

可那未尽的话,他们懂。

霍三不会动她。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那是用命换过命的信任,那是和情爱无关、甚至和血缘无关的东西。

那东西,叫信任。

超脱一切的信任。

可这世上,有几个人知道?

有几个人能懂?

那坐在御座上的人,她懂吗?

她当然不懂。

她若懂,今日早朝就不会动霍三。

她若懂,就不会让他们看出破绽。

她若懂……

朱老垂下眼帘,望着案上那盏冷透的残茶。

“她动霍三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齿缝里渗出来的寒气,“她就输了。”

孔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靠进椅背。

那张坐了三十年的旧椅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像一声苍老的叹息。

“是啊。”

他说。

那声音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如释重负。

只有一种极淡的、极倦的东西。

“她以为她赢了一局。”

他望向窗外。

窗外,秋风正紧,将院中那株老槐的枝叶吹得簌簌作响。

“她不知道她从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咱们看穿了。”

屋里静了很久。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之间那盏孤灯的灯花,偶尔“噗”地爆出一朵。

朱老站起身。

他将那封信折好,收入袖中。

他没有告辞,没有寒暄,只是走到门前,手搭上门闩时,顿了一顿。

他没有回头。

“恩洲那边……”

他只说了四个字。

孔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而平稳:

“等到兵临城下,就该拨乱反正了!”

朱老点了点头。

门拉开。

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将枯的涩味。

他迈出门槛,将兜帽重新戴上,一步一步,向院门走去。

院门外,他的长子正与孔家长子并肩而立。

两人见他出来,同时躬身。

他摆了摆手,没有停步。

小轿仍停在角门外。

他上轿,落帘。

轿夫抬起轿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像从来不曾来过。

书房里,孔老仍坐在那张旧椅中。

案上的灯烛又爆了一朵灯花。

他没有动。

他只是望着那盏灯,望着灯焰吞食灯油时细微的跳动。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可他眼底那簇光,比今夜任何一盏灯,都亮。

“父亲,明轩那里……”

“送他回去好好修养身体。”

只是休息?

“让天儿去照顾他姐夫吧!”

长子眼前一亮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

将他们家最有前途的长子嫡孙去照顾女婿?不,不是照顾。

去恩洲!

父亲选的是……

“爹,那位真的是……”

剩下的话不敢说出口。

可孔老那双包含深意的眼神又有什么不懂的?

孔家长子马上点头:

“好,我马上就去。

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御医也会送去别院,必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只是玲儿没几个月要生了,她的肚子……”

孔老有些疲倦,想到孙女肚子里的孩子只道:

“接回府上让你媳妇好好照料。

另外……府上守卫再增加一倍,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能做的都做的。

能拖延的也都以他致仕为威胁而拖延搁置。

所以,女皇陛下,您得再快些才行了……也让老夫看看,这天下,你还能怎么将它玩出花儿来……

“老大,从此孔家女子当与男儿一同入族学!”

孔真瞳孔剧震。

这一刻他才切切实实的感觉到,父亲是真的打心里在佩服那位了。

天,真的变了。

女子的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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