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一片白茫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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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刻,几人从酒肆里走了出来,周迟跟眼前的梨花岛两人告別,两人站在原地,看著这边四人离开。
周迟走在黄昏里,开口问道:“之前那酒肆掌柜的跟你说了些什么”
这问题自然是问得孟寅。
孟寅笑道:“他当时提出来,要把这酒肆送给咱们,他在山下做个掌柜,能每个月给他开些银钱也就是了,我当时就说,这怎么可以”
“结果那掌柜的就战战兢兢说,那就全给重云山,只要留他一条命就是了。”
孟寅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將我们重云山看成什么土匪所在之处了。”
周迟轻声道:“山下百姓,对山上修士,自然是怕的,而且是那种害怕到骨子里的那种怕。说到底,是这个世道太差了,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周迟揉了揉脸颊,“不过以后应该就会好的。”
孟寅说道:“任重而道远啊。”
孟寅继续说了些跟那个酒肆掌柜的细节,两人说了不少,好说歹说之后,那酒肆掌柜的也还是想要送些钱出来,孟寅最后险些都动手了,才让那酒肆掌柜的真的相信,重云山对他这座酒肆一点想法都没有。
周迟嗯了一声。
孟寅忽然期待起来,“咱们现在,是去黄石山”
周迟看了一眼这边这个一直忧心忡忡的孙全,点头道:“当然要去,说到就要做到。”
……
……
黄石山,大雪纷飞。
当一行四人尚未来到山脚这边的时候,黄石山的山主徐越在內的一眾大人物,这会儿都早就等在了山脚这边。
山主徐越这会儿表情极为难看,就跟吃了个死耗子一样,之前不久他才破境归真,才刚刚意气风发了一阵子,谁曾想,这才多久,这別说是不是还能做山主,就说还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了。
至於在徐越身后的那些长老执事,脸上看著都挺镇定,但实际上,一个个都是有些担忧的。
在他身侧的掌律万林,万里上境,是个文士打扮,这会儿看著自己身侧的这位山主,轻声开口,“山主也不用这么担心,那位周宗主这次上山,知道的人不少,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直接大开杀戒的,况且他如今的地位,再这么肆意行事,只怕一座东洲都要非议的。”
“他怕非议吗”徐越看向身边的万林,说道:“远的百鱷山和宝祠宗不去说,就说黄龙洞,他不也就是一人一剑就给灭了吗”
万林说道:“咱们黄石山,到底和那黄龙洞是不一样的嘛。”
徐越嘆了口气,有些站不住,靠在了一块写有黄石山的黄石上,“早知道……”
他张了张口,话说了一半,到底还是憋了回去,事到如今,再悔恨当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只祈祷那位年轻的宗主,这次上黄石山,是实实在在的不打算在这边杀人,至於別的,什么他都觉得可以送给对方。
“来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万林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四道人影,其中一道,当然很熟悉了,那位执事孙全,另外三人,两男一女,他看得心惊肉跳。
这三人,如今既是东洲的现在,又是东洲的未来。
徐越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迎了上去,“周宗主,孟掌律,白道友,驾临我黄石山,真是让徐某感到荣幸之至啊,这也是黄石山的荣幸啊。”
周迟依旧戴著那顶毡帽,仰起头看了看雪白一片的黄石山,然后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到了这边的徐越头上。
“恭喜啊,徐山主,听说才破境归真不久怎么不大办一场,给我也来封请帖嘛,我也好真来祝贺一番,免得像这位孙执事说我来过黄石山,可我自己都没点印象。”
周迟皮笑肉不笑开口,只是每一个字都是落到在场眾人的心头,沉甸甸的,就跟山上最大的那块黄石一样沉。
不等徐越开口,这边的掌律万林忽然便沉声道:“来人,先把孙全锁拿了,此人打著我黄石山的名头在外做有损我山中名誉的事情,真是罪该万死!”
听著这话,立马便有两个执事掠到那孙全身侧,一左一右擒住孙全,顺带著直接將其的嘴封住,不让他说话。
对此,周迟无动於衷,只是看了看那边还算果断的掌律万林。
这边的徐越也是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连忙开口点头道:“对对对,此人居然在山外如此行事,还好被周宗主撞上,將其恶行制止,要不然我黄石山就真是说不清了。”
他瞥了一眼周迟,还是十分心虚。
“徐山主,你看我信吗”
周迟看了徐越一眼,只是淡淡一句话,又让不少人心如死灰了。
不过万林倒是安心不少,至少这位重云山的周宗主没有一开始不由分说就出剑,既然能聊,那就还有得聊。
“周宗主,咱们先上山,再慢慢谈”
万林小心翼翼开口,“周宗主远道而来,怎么都该上山喝口热茶的。”
周迟倒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他没有意见,白溪跟孟寅两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之后三人上山,一眾作陪的黄石山修士都心惊肉跳,他们可没有万林那么能看得清楚局势,只盼著这位重云山的周宗主,赶紧离开。
他只要在山里一刻,他们就感觉有一柄剑,始终悬在他们的脑袋上。
这种感觉,有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走在山道上,所有人都很是沉默,黄石山眾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盼望著周迟说话,又想著他最好不要说话。
但行至半山腰,周迟到底是停下了脚步,看著白茫茫一片,然后转头看了看一路上的脚印,到底是说了句话,“一下雪,这山上都是雪,看著挺乾净的啊,不过这人走来走去,看著就没那么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