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狗狗们（1/2）

刚从父母家出来的桦生，当然不知道她那条信息发出时，笃云正身处何等险象环生的污染区。

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几分钟内，一边被怪物疯狂追击，一边极限操作入侵她的通讯器、添加好友、甚至还敲定了初步计划。

她走出公寓楼，下意识地回头向上看了一眼，在那扇熟悉的窗口后，看到了两抹人影。

心脏像是被细小的针尖持续刺着，泛起绵密的疼。

她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他们了？他们只是普通人，被向导协会胁迫也不一定。

可是……那些光怪陆离的“幻梦”又该如何解释？

正是那些童年时期反复出现的“梦境”，让她一度难以分辨虚幻与现实的边界。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日常生活的轨迹变得清晰稳定，那些诡异的“梦”才被她深深压抑到记忆底层。

可再后来，当她被囚禁于黑森林深处的白色小屋，在无休止的折磨和孤寂中，那些“梦”又卷土重来，在每个深夜对抗着她的理智，啃噬着她的睡眠。

其实，在曾经那样的失望之下，未离家之前和父母兄长那些温馨而快乐的生活，依旧是她维持精神稳定的重要支撑。

桦生没有再回头，坐进悬浮车副驾驶。

零月的视线立刻投注过来，银眸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你没事吧？我记得你以前……和家里人很亲密。”

他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平常的询问，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平淡。

桦生转过头回视他，眼里竟然漾起一点笑意：“怎么，作为团长，这就开始进行上岗前的心理疏导了？”

零月面色不变，淡淡回应：“你帮我做精神疏导，我给你做心理疏导，也不是不行。”

“相比于精神疏导，”桦生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心理疏导是需要投入感情的吧，团长，你对每一个属下都这样吗？你看着不像一个感情丰沛的人。”

“你这意思，”零月挑了挑眉，精准地抓住她话语里的逻辑，“做精神疏导，就不需要投入感情？”

“成熟的向导们更倾向于将精神疏导定义为一种高效的生理性治疗。”桦生回答得滴水不漏，“虽然……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哨兵，会不可避免地对此产生心理依赖。”

依赖？零月回想起昨晚的情景，这个女孩那么温柔又强势地帮他修复了自己混乱的精神图景，他有产生依赖吗？

桦生意味深长地看向零月，那双乌黑的眸子仿佛直看到了零月心底。

“那么，”零月从善如流，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对于我来说，关注下属的心理状况是职责的一部分，我爱护他们，自然而然愿意为他们投入感情。”

“哦——”桦生拖长了语调，眼神微妙，“我听说巨狼军团大部分成员的精神体都是犬科动物，说起来，你算是族群的头狼。”

零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这大概能算是一个笑。

桦生侧头盯着这个肤色雪白极具冷感的男人，单看外表，谁能看出他的精神体是一只毛绒绒的北极狼呢？

狗狗不愧是狗狗，不管表面多么冷峻凶悍，内里终究还是在意着族群，藏着一颗滚烫的心。

会心软，念旧情，因为她的请求，就顶着向导协会的压力带她走。

不像蛇，就算生在灼热的熔岩之中，周身滚烫，其本性，也终究是趋利避害、狡黠冰冷的冷血动物。

零月的通讯器传来提示音，他蹙着眉快速浏览，随即转头看她：“紧急任务，准备好进入污染区了吗？”

桦生眼睛发亮，重重点头。

他隔空操纵着光屏，把任务资料加密传输给了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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