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2/2)
钱豹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把我从车里拽出来,狠狠揍一顿。
直到抵达拉萨,柳烈始终保持着沉默。
那一刻,我是真的有些灰心了。
也许,她真的已经对我彻底死心,真的打算跟我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样也好,至少,她回去以后,不会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
到拉萨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路灯亮起,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柳烈的飞机是凌晨起飞,时间还很充裕。
我们把她送到机场,目送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安检口。
我以为她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没想到,快要过安检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没有停留,没有温度,就像在看两个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我们。
然后,她就转过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了。
我就那样呆呆地站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恐怕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你小子,真是个废物!一路上让你主动点,你倒好,跟个哑巴似的!老子费尽心思给你们创造机会,你就这么糟蹋?”
钱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钱豹叹了口气,“她回去以后,应该不会乱说什么吧?”
“但愿吧……”我心里也没底。
“万一她要是乱说了呢?”钱豹还是不放心。
“那……那也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茫然。
钱豹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恶狠狠地说:
“当初在戈壁里,就应该……唉!”
我瞪了他一眼:
“别胡说八道!行了,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还要赶路。”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回头,朝候机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可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失落吗?
当然。
但这一路上,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我们大概率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所以,除了失落,倒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肝肠寸断。
“走,哥们儿陪你喝两杯去。”
上了车,钱豹发动引擎,说道。
“算了吧,”我摇摇头,“这儿海拔太高,喝酒容易出事。等回去了,咱哥俩再好好喝一场。”
那天晚上,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钱豹还是不放心,又给柳烈打了个电话。
听说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登机,钱豹啰啰嗦嗦地,替我叮嘱了一大堆。
无非就是些路上小心,到了报个平安之类的。
放下电话,我跟钱豹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也许是和柳烈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压在我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也可能是长途跋涉,身体太过疲惫,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还是不放心,又让钱豹给柳烈打了电话。
确认她已经安全抵达上海,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我和钱豹,自然是打算启程回老家。
不过我们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走了青藏线。
先从那曲到格尔木,再从青海绕道陕西,一路向东。
这样走,也是为了能多看看沿途的风景。
青藏线,果然与川藏线截然不同。
如果说川藏线是一位婉约的江南女子,那么青藏线,就是一位粗犷的西北汉子。
这里,视野更加开阔,景色更加壮丽,但也更加荒凉。
没有了川藏线那种峡谷穿行的压抑感,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戈壁和雪山。
公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仿佛没有尽头。
我们看到了成群的野牦牛和藏羚羊,在广袤的草原上自由奔跑。
甚至还看到了狼,远远地,用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我们。
我们穿越了可可西里无人区,感受到了那种生命禁区的苍凉和神秘。
唯一的挑战,就是高海拔。
青藏线的平均海拔,都在四千六百米以上,空气稀薄,让人呼吸困难,头痛欲裂。
从青藏线下来,我和钱豹又马不停蹄地赶了两天路,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家。
而华姐和幽鼠,早就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