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制造靶子(求订阅求月票)(2/2)
ERR_403_RESTRICTED_S_CLASS_ACCESS_DENIED
“方总,维多利亚,Pey。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马克撑着桌沿,明显压着火,“早上五点半,我团队里十二个工程师的V7边界库访问令牌集体失效。五点四十五分,我底下的首席算法工程师收到了HR的自动邮件,说他下周一去‘旧供应商API接口池’报到?”
他盯着方雪若:“下个月就是测试冲刺!现在封核心库,发配主架构师,流体部不干了是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只有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劈啪”声。
维多利亚迎着马克的视线开了口:
“马克,冷静点听我说。昨晚美国商务部刚更新了双用途物项审查名录,航空航天类流体参数进了最高级合规雷达。”
马克的火气滞了一下,撑着桌子的手稍微卸了点力:
“BIS审查?但这和锁我们的权限有什么关系?”
“因为V7模型碰线了。”
方雪若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打断了他。“华盛顿正在找借口把以太动力塞进实体清单。
“V7模型的核心数据现在的危险等级是S级。法务部必须在物理和逻辑双层面对它进行绝对物理隔离。
“没有我的签字,没有维多利亚的背景审查,谁敢碰那堆数据,谁就是给商务部递刀子。”
一套合规重拳砸下来,马克的气焰顿时散了一半。
“那……我的首席架构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他就是个写算法的,降级去维护旧接口干什么?”
“啪!”
方雪若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你的首席架构师拿着H-1B签证,十一月到期。”
方雪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盯着他说道,“如果他的名字在合规审查期间,死死挂在一个S级敏感项目的核心执行名单上,你猜OEE(出口执法办公室)会不会冻结他的签证续签?
“我把他调去旧接口池,是在洗白他的履历,保住他在美国的合法身份。
“还是说,你想亲自去他芝加哥的公寓里,通知他下周收拾行李被遣返回华夏?”
听了这话,马克彻底哑火了。
他站直身子,搓了一把脸,肩膀有些垮。
“不……不想。”马克低声道。
“那就服从调整。”
维多利亚拿起平板,递还给马克,“流体部接下来的两周,全面转向UI兼容性测试。
“你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代码一行也别动。出去吧。”
马克接过平板,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会议室。
门重新关上。
方雪若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连我们自己的高级经理都急了眼。”维多利亚重新看向窗外的雨景,“这层烟幕算是实心了。”
方佩妮看着屏幕上那三十二个被打散的名单,长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谎言已经彻底成型。
真正的火种,已经在一片混乱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最不显眼的深水区。
屏幕上的名单像沉入深水区的石子,泛着微弱的幽光。
这层光一直亮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这时,芝加哥总部大楼的行政层早就空了,方佩妮的办公室只开着一盏台灯。
桌角的泰餐外卖盒漏了底,橘红色的辣油渗出来,洇透了
她把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揉了揉有点反酸的胃部。
面前的三块显示器,左右两块已经进入息屏状态。
只剩中间那块还亮着。
HRMS(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和内部IAM(身份权限管理系统)的联合界面上,未处理的名单只剩最后三个人。
排在最上面的名字:赵晓峰。
当前状态标签:PIM硬件底座核心架构师。
保密级别:S。
方佩妮的手指搭在鼠标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白天的闭门会议上,把人员划走只是嘴皮子碰一下。
林允宁说“剔除”,维多利亚说“重写”。
只是轻飘飘的战略博弈。
可现在要落地到数据库里,就是真刀真枪地抹杀这群人的核心履历。
系统是死的。它不认识什么“人脑字典”,也不懂什么是“文明火种的承载者”。
这一键敲下去,赵晓峰一年多熬出来的S级记录将彻底清零。
核心门禁失效,高管邮件不再抄送,他会被直接扔进废旧硬件回收组(Legacy_Hardware_Recyclig),连带年终绩效也会被算法自动砍掉30%。
屏幕右上角跳出红色的二次确认弹窗:
WARNING:Irreversibleactio.ThiswillteriatealctiveS-cssprojectaessforthiser.
(警告:不可逆操作。这将终止该用户所有活跃的S级项目访问权限。)
方佩妮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盯着那行红字,终于掂量出林允宁下达指令时的分量。
这就是代价。
要骗过外部的审查雷达,就得先自断手脚。
把最核心的资产扔进垃圾堆,让他们看起来毫无威胁,公司才能在接下来的合规清洗中换取喘息的机会。
手指微动。
咔哒。
界面刷新。
绿色的进度条从左向右飞速拉满。
StatUpdated.NewLevel:D-(ial)
红色的“S”变成了灰色的“D-”。
接着是第二个名字。
第三个名字……
咔哒。
咔哒。
方佩妮松开鼠标,靠回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界面上一排排代表“非必要”的D-标签,她知道,谎言一旦写入底层架构,就成了铁证。
这些人,现在彻彻底底成了边缘废料。
……
就在这批“边缘废料”的数据同步到审计后台时。
二十公里外的湖畔公寓里,凯瑟琳·陈正靠在厨房的中岛台前。
油烟机下的暖光灯打在一台未接入公司主网的独立电脑上。
屏幕里,正是她通过离职主管后门抓取到的残缺审计日志。
她略过了基础代码,目光直接锁定在资源的异常流向上。
日志显示,就在今天上午,财务总监方雪若以“预算超标”为由,强行驳回了流体部的一笔千万级常规算力采购,引发了工程部严重的内部争吵。
但在下午四点,方雪若却动用了一个极少开启的“战时特批通道”,将资金强行打入了一个加密的采购账户。
随后,法务部的维多利亚向流体部的高级经理连发了三封S级NDA(保密协议)警告信。
凯瑟琳盯着那几封警告信附带的触发路径:
/re/fid_dyaics/odel_v7_ear_boudary/
凯瑟琳眯起眼睛。流体力学方程她看不懂,但她太懂组织行为了。
一家被华盛顿逼到墙角的科技公司,在奥马哈见完老钱资本后,立刻在内部引发激烈冲突,甚至不惜动用法务大棒、得罪骨干员工,也要强行隔离一个项目。
这种带着血腥味的内部资源倾轧,绝不可能是演出来的。
只有真正的命门,才配得上这种不顾一切的资源倾斜和最高级别的法务封锁。
凯瑟琳拿过中岛台上的一支黑色马克笔,在黄色便签纸上抄下了那串V7的路径代号。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她盯着那张便签。
在她眼里,这个被法务、预算和保密协议层层包裹的目标,正散发着极度危险诱人的光芒。
但她并不知道,就在此时的二十公里外,赵晓峰等三十二个真正的“人脑字典”,已经化作HR服务器深处一堆灰色的降级字符,彻底从她的猎手视野中隐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