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菲尔兹密函与长岛的春风(求订阅求月票)(1/2)
暗红色的火漆碎屑散落在黑胡桃木的办公桌面上。
那封印着国际数学联盟(IMU)钢印的羊皮纸信函已经被拆开,平摊在桌子正中央。
林允宁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他的视线越过那封无数数学家愿意用寿命去换的信件,投向落地窗外芝加哥南环区的车流。
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美式。
食指沿着纸杯的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
呼吸平缓,心率维持在每分钟六十五次。
没有任何肾上腺素飙升的生理体征。
解决朗兰兹猜想,推开霍奇猜想那扇门的时候,门后的风景他已经看过了。
至于挂在门上的这块名叫“菲尔兹”的牌子,只是一件必然会送达的附属品。
方雪若站在办公桌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袖口用一对银色的纽扣收紧。
“量体师明天上午十点到。一套戗驳领晨礼服,用于海德拉巴的颁奖典礼;两套平驳领暗纹西装,应对晚宴和随后的媒体采访。面料我选了世家宝(Scabal)的精纺羊毛,透气性好,印度八月份的湿热天气你会需要的。”方雪若的视线从那封信上移开,落在林允宁略显凌乱的头发上。
她翻开手里的黑色皮质文件夹。
钢笔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从商业逻辑来看,这枚奖章是现阶段以太动力最坚不可摧的护城河。华尔街那帮人可以用做空机制攻击我们的现金流,BIS可以用实体清单卡我们的硬件脖子。但没有人能制裁一个菲尔兹奖得主的大脑。这封信,把我们Aether算法底层的估值逻辑,硬生生拔高了二十个百分点。”方雪若的语速很快,吐字异常清晰。
林允宁喝了一口冷咖啡。
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
“估值是你们的战场。把行程排开些,我不想在那边参加无意义的应酬。走吧,去看看外面那群功臣。”他将纸杯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拉伸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骨。
他推开磨砂玻璃门。
门外的大开敞办公区,呈现出一种极其惨烈的“战后废墟”既视感。
空气中混合着红牛饮料的甜腻味、主板运行散发出的臭氧味,以及咖啡发酸的气息。
堆成小山的废弃演算纸和空外卖盒占据了每一寸空闲的桌面。
克莱尔·王那件在金融战中大放异彩的Prada亮片礼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她整个人歪在两只爱马仕铂金包堆成的“枕头”里。
屏幕上复杂的多头建仓数据和舆情监控矩阵还在自动刷新。
她哪怕在睡梦中,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支汤姆福特绝版口红。
不远处的打印机旁,方佩妮蜷缩在一张人体工学椅的底座
她身上裹着一件大两号的男士冲锋衣,怀里死死抱着一本厚达八百页的《开曼群岛信托与税务法案》。
眼镜歪在鼻梁上,嘴角甚至亮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最夸张的是程新竹。
她靠在离心机旁边的储物柜上,脖子上挂着护目镜,手里还捏着两根用来搅拌不明凝胶的玻璃棒。
她站着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柜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林允宁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碰中央控制台的总闸。
他举起双手,掌心相对。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声穿透了排气风扇的底噪。
“敌袭?!”克莱尔猛地弹起来,脑门上印着清晰的爱马仕皮包锁扣印,右手条件反射般地去抓粉饼盒。
方佩妮吓得一头撞在办公桌底板上,捂着脑袋钻了出来,连声道:“路由没断!税务合规!我算平了!”
程新竹手里的玻璃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茫然地揉着眼睛四下张望。
林允宁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看着这群惊魂未定的核心骨干。
“主网很安全,华尔街的资金已经洗干净了,南极的数据也稳在数据库里。你们过去四十八小时透支得太狠。现在强制熔断,统统下线。”林允宁的声音不大,透着一贯的随性。
他看了一眼腕表。
“从现在起,公司进入为期两周的带薪休假。物理断网。任何人不允许在休假期间接入公司服务器。”
办公区安静了两秒。
“附议。”方雪若合上文件夹,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完全赞同。再熬下去,我这周刚做的热玛吉就要失效了。”维多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茶水间门口,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高希霸雪茄,深红色的天鹅绒吸烟装依然笔挺。
“万岁!!!”克莱尔爆发出一声尖叫,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工牌扔向半空,“我要睡足七十二个小时!我要去做全身SPA!”
方佩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脱力般地瘫坐在地毯上。
“回去打包行李。三个小时后,奥黑尔机场私人航站楼见。布兰登已经安排好了航线。”林允宁指了指电梯方向。
随着这句特赦令,整个办公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三个小时的兵荒马乱后,车队顺利驶入州际公路。
黑色凯雷德SUV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奥黑尔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芝加哥的残雪正在初春的阳光下融化。
林允宁坐在后排,手里握着一部经过硬件加密改造的黑莓手机。
“林先生,祝贺你在华尔街取得的丰厚战果。”听筒里传来孙正义那带着浓重日式口音的英语,语速很快,透着精明。
“各取所需而已,孙先生。JSR光刻胶的专利移交文件,维多利亚下周会飞去东京签字。”林允宁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牌,声音平静。
“这当然没问题。以太动力的算法在这次流动性危机中展现出的压制力,让我对咱们的联合投资实体充满信心。听说你们团队准备去纽约长岛度假?我恰好安排了一位老朋友去纽约参加时装周。作为这次胜利的微小贺礼,我已经让她顺道去汉普顿拜访。我想,有些关于远东市场的资源置换,你们或许能在海风中聊得更愉快。”电话那头的孙正义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商人的熟稔。
林允宁眼睫微垂。
“孙先生费心了。只要不带商业合同,长岛的阳光对任何人都是开放的。”
挂断电话,林允宁将手机扔在座椅中间的扶手箱上。
至于孙正义说的那个老朋友是谁,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资本圈的资源置换往往披着社交的外衣。
他不排斥,也不深究。
奥黑尔机场私人航站楼的VIP休息室里,落地窗洒进大片温暖的阳光。
沈知夏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高定运动服,刚刚结束了一组简单的拉伸。
她健康的麦色肌肤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看到推门而入的“丧尸大军”,沈知夏大方地迎了上去。
她顺手接过方佩妮手里那重得离谱的税务文件袋。
“我的天,你们这是刚从叙利亚战场撤下来吗?小佩妮,你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沈知夏爽朗地笑着,把一瓶常温的电解质水塞进方佩妮手里。
方佩妮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赶紧低头喝水掩饰局促。
克莱尔把名贵的铂金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了进去。
“亲爱的夏天,你这满脸胶原蛋白的运动少女感,简直是在刺痛我们这群熬夜党的神经。”克莱尔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林允宁单手插在口袋里,迈着长腿走到沈知夏面前。
他眼神中带着一贯的松弛与清明。
“放心吧,长岛的冲浪板我已经提前让人打包送上飞机了,到了那边我们比一局。”沈知夏利落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个小时后,湾流G550的舱门缓缓关闭。
机舱内部是顶级的小牛皮座椅和胡桃木饰面。
布兰登·科恩穿着一身休闲的亚麻衬衫,手里端着两杯唐培里侬香槟走了过来。
“兄弟,为了这趟行程,我可是把老头子珍藏的汉普顿庄园钥匙给撬出来了。这次要不是你在前面顶住华尔街那帮秃鹫,我们家族基金的流动性早就枯竭了。吃喝玩乐算我的,放开了造。”布兰登把酒杯递给林允宁,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宽大沙发里。
林允宁接过高脚杯。
透明的气泡在金黄色的液体中快速上升。
“谢了,布兰登。我确实需要换个环境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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