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白西装与红风衣(求订阅求月票)(1/2)
芝加哥奥黑尔机场,私人航空候机楼。
一月的芝加哥,风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鞭子。
但这里的暖气开得像个温室,和大落地窗外那个灰白色的冰冻世界,仿佛是两个星球。
自动玻璃门无声滑开。
林允宁走了出来。
前来送机的沈知夏原本正捧着一杯热可可暖手,听到动静抬起头。
嘴里的热气还没呼完,就呛了一下。
林允宁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连帽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锋利的ToFord纯白色三件套西装。
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间那条细银链。
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飞行员墨镜,手里没拿书,也没拿电脑,而是拎着一只复古的棕色皮质登机箱。
这身行头,不像去搞学术交流,倒像是要去收购整个东京湾,或者去拉斯维加斯豪赌。
“噗——”
沈知夏没绷住,直接笑弯了腰。
她今天穿着件正红色的长款风衣,围着孟筱兰织的粗线围巾,头顶扣着顶公牛队的棒球帽,整个人像团火。
“林大少爷,你这是去学术交流,还是去涩谷炸街啊?”
沈知夏走上前,伸手把他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挂在他胸前的口袋上,“这身白西装,骚包得我都不敢认了。怎么,打算去东京街头变魔术?”
“这是雪若姐安排的“战袍”。”
林允宁任由她摆弄,嘴角挂着笑,“她老人家说了,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我现在是一个年少轻狂、手握重金、去日本‘撒币’的科技新贵,得闪瞎日本媒体的镜头。”
“挺好,还是雪若姐有眼光,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沈主席隔着衬衫布料,在林允宁胸口轻轻拍了拍,“不过别光顾着演戏。记得好好吃饭。要是像法国似的,回来瘦了,用不着我动手,我妈现在就能拿着擀面杖追你三条街。”
“沈主席教训的是。”
林允宁收起笑容,眼神清澈,“放心,这次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在吃饭和睡觉这两件事上,我绝不对付。
“倒是你,去芝加哥南区做事的时候小心点,那边还是挺危险的……”
“哎哟哟,牙都要酸倒了!”
克莱尔踩着那一双十厘米高的过膝长靴,“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她一把挽住沈知夏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冲林允宁挤眉弄眼。
“夏天妹妹,你放心!我保证把老板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连根头发丝都不带少的!
“在日本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没?姐姐到时候去扫荡秋叶原,给你带一套藤原结衣同款的水手服怎么样?”
“去你的,”
沈知夏被她逗乐了,笑着掐了她一把:
“你这一走,我耳根子能清净几天,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要我说,你们这帮活宝赶紧走吧,别留在芝加哥当祸害了,祸害祸害日本人去。”
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示。
地勤人员拉开了通往停机坪的玻璃门。
寒风卷着雪粒灌了进来。
方雪若和维多利亚已经站在了安检口,前者看了看表,后者则不耐烦地转着手里的护照。
“走了。”
林允宁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他提起箱子,转身走向那架白色的湾流G550。
走到舷梯中段,他回过头。
风很大,吹得沈知夏的红色风衣猎猎作响。
她站在灰白色的水泥地和漫天飞舞的雪花中间,单手压着帽子,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他。
那抹红色,是这个单调冬天里唯一的亮色。
林允宁抬手,比了个敬礼的手势,转身钻进了机舱。
……
舱门关闭,加压,起飞。
湾流G550爬升至四万英尺高空。
机舱内的气压调整到了舒适的水平,让人耳膜鼓胀的轰鸣声变成了低沉的背景白噪音。
音响里流淌着BillEvas的爵士钢琴曲。
这架飞机的内饰极尽奢华,米色的真皮座椅,胡桃木的折叠桌,甚至还有个小型吧台。
方雪若换下了厚重的大衣,穿着一套香奈儿的高定套装,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张Excel报表皱眉。
维多利亚脱了风衣,里面依旧是复古的三件套西装。
她正拿着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林允宁送她的派克钢笔。
只有程新竹和方佩妮,正趴在桌子上,对着那张印着法文和日文的菜单兴奋地指指点点,讨论等下是吃怀石料理还是法式焗蜗牛。
“老板,先看看这个。
“情况比我们想的要糟。”
维多利亚把钢笔插回口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沿着桌面滑给林允宁和方雪若。
文件封口处贴着红色的“FIDENTIAL”标签。
“这是我在JSR那个秃顶专务那里搞到的,花了我两瓶罗曼尼·康帝。”
维多利亚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金属质感,“JSR的董事会已经跟INCJ(日本产业革新机构)接触了。
“这是个半官方的基金,专门负责把日本的技术锁在国内。”
林允宁翻开文件。
全是日文,但他能看懂不少,尤其是上面的日期和关键数字。
最后一页,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某个昏暗的居酒屋里拍的。
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日本男人正围坐在一起鞠躬。
在他们对面,坐着几个胸口别着“INCJ”(日本产业革新机构)徽章的人。
“20天。”
维多利亚伸出两根手指,“他们计划在20天后签署内部转让协议。
“一旦签字,JSR的光刻胶部门就会被剥离,并入一个新的合资公司。
“到时候,我们手里那点钱根本不够看,而且法律上也无从下手。”
机舱里的爵士乐似乎变得刺耳起来。
方雪若合上报表,脸色凝重:
“下个月月底是他们的财年决算日。他们肯定是想在那之前把这事儿办成,给股东一个交代。
“也就是说,我们不到三周的时间。这比预想的要紧迫得多。”
“分头行动。”
维多利亚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飞机落地东京加满油后,我会直接转去大阪。继续攻关JSR的高层。而你们……”
她指了指林允宁和方雪若,“要在东京和京都,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只有把水搅浑,让INCJ那帮官僚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或者是为了某种‘国际学术合作’的面子工程,我才有机会插手。”
林允宁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
气泡在金色的液体中升腾,破碎。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
云层在脚下铺展,阳光洒在云海上,金灿灿的,但这
“放心。”
林允宁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来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就把火烧得旺一点。”
……
东京,千代田区。
帝国酒店(IperialHotel)的大堂,有着上世纪弗兰克·劳埃德·赖特设计留下的沉稳与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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