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丑毛衣(求订阅求月票)(2/2)
还没等他看清屋里的情况,两团彩色的烟雾就在他脸前炸开了。
五颜六色的彩带、亮片、碎纸屑,像暴雪一样劈头盖脸地喷了他一身。
林允宁下意识地闭眼、后退,结果一脚踩在一条滑溜溜的彩带上,差点摔个跟头。
“哈哈哈哈!中招了!”
克莱尔·王那标志性的笑声响彻客厅。
林允宁抹了一把脸,把挂在睫毛上的一条金色彩带扯下来。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芝加哥璀璨的夜景和漫天飞雪,屋内则是……
群魔乱舞。
克莱尔穿着一条时尚的中式短旗袍,头上戴着一个会发光的麋鹿角发箍,手里还举着那支刚刚发射完的礼花筒。
程新竹站在她旁边,穿着件印满姜饼人的睡衣,手里拿着另一支礼花筒,正笑得直不起腰。
方佩妮则躲在巨大圣诞树后面的角落里,露出一双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偷笑。
“雪若姐,你也跟他们胡闹。”
林允宁吐出一片飘进嘴里的红色亮片。
看着踩着高跟鞋款款进来的方雪若,无奈地叹了口气。
“少废话。”
克莱尔把手里的空筒一扔,从沙发后面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件毛衣。
那是件典型的“UglyChristasSweater”(丑得要命的圣诞毛衣)。
大红大绿的底色,胸口织着一只表情弱智的驯鹿,鹿鼻子上还缝着一个毛茸茸的红球,甚至还挂着几个真铃铛。
“来来来,圣诞传统,丑毛衣。”
克莱尔拎着毛衣冲过来,“布兰登那小子回纽约当孝子去了,咱们这儿就缺个吉祥物。穿上它,咱们拍个圣诞合影留念!”
“想都别想。”
林允宁本能地抗拒,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搞洋人破传统。”
“这里是芝加哥,入乡随俗吧,气氛最重要!”
克莱尔一招饿虎扑食,冲了过来,试图把毛衣套在他头上。
林允宁冷笑一声,身体一侧,轻松躲过。
好歹是沈教练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敏捷度还是有的。
“埃琳娜!别在那儿喝了!Boss太高,我够不着他,你帮忙啊!”
克莱尔一边踩着高跟鞋追林允宁,一边朝着埃琳娜大喊。
吧台边,埃琳娜·罗西正对着一瓶伏特加吹瓶。
听到召唤,这位俄罗斯硬核女博士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挽起袖子就走了过来。
她穿着工装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线条分明,那是常年搬运真空泵练出来的。
“老板,我来了。”
埃琳娜面无表情地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按住林允宁。
“停!埃琳娜你别动!”
林允宁背靠着墙,退无可退,只能拿出老板的威严,“以太铸造厂不想升级了?”
埃琳娜动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点犹豫。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带着雪花味的冷风卷了进来。
“怎么这么热闹?我在楼道里就听见克莱尔在鬼叫。”
沈知夏走了进来。
她穿着和林允宁一起买的那件红色冲锋衣,黑色的马尾上沾着几片晶莹的雪花,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
她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保温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一进门,看到满头彩带、背靠墙壁、一脸“宁死不屈”的林允宁,沈知夏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屋里的灯光似乎都亮了几分。
“夏天妹妹!快来帮忙!”
克莱尔像是看到了救星,“Boss不肯穿咱们准备的‘战袍’!你管管他!”
沈知夏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地上,脱掉冲锋衣,随手挂在衣架上。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衬得她整个人柔和而温暖。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她嘴上说着幼稚,脚下却没停,径直朝林允宁走了过来。
林允宁松了口气。
还是自家人靠谱。
“夏天,你跟她们说说,这衣服……”
沈知夏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林允宁矮大半个头,微微仰起脸。
她的目光原本落在他的脸上,却突然顿住了。
视线下移。
落在了他衬衫领口处。
那里,一条银色的链子若隐若现,坠着那块灰白色的、扭曲的石头。
沈知夏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戴着,而且是配了一条这么精致的链子,一直贴身戴着。
原本准备好的调侃话语堵在嗓子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极度温柔,像是要把那块石头融化掉。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到了林允宁身前。
林允宁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混合着刚才在外面沾染的烟火味。
他看到她盯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那个……我……”
他刚想解释两句。
沈知夏突然动了。
没有施法前摇,没有预警。
她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林允宁的两只手腕,向下一压,死死地按在他的腰侧。
这是一记标准的家传警察擒拿手法。
林允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控制住了。
沈知夏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克莱尔!动手!”
“好嘞!”
早已蓄势待发的克莱尔欢呼一声,抓着那件大红大绿的毛衣冲了上来。
“沈知夏!你……”
林允宁试图挣扎,但沈知夏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对他发力点熟悉得可怕,他稍微一动就被卸了力。
“为了合群,委屈一下嘛,林柠檬。”
沈知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林允宁的耳廓上,酥酥麻麻的。
趁着他这一愣神的功夫。
黑暗降临。
那件带着铃铛的毛衣被强行套过了他的头。
“叮铃铃——”
随着他挣扎着把头钻出来,胸前的铃铛发出一阵欢快的脆响。
“完美!”
叼着雪茄的维多利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举起手里的莱卡相机。
“咔嚓。”
快门按下。
照片定格了这一瞬间:
身家过亿的科技新贵,穿着滑稽的驯鹿毛衣,头发蓬松,满脸无奈。
周围是一群笑得东倒西歪的朋友,和窗外漫天飞舞的芝加哥大雪。
这一刻,没有复杂的数学公式,没有残酷的商业博弈。
只有温暖的壁炉,和正在发生的——
鲜活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