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地图绘制者与不速之客(求订阅求月票)(1/2)
芝加哥的冬天,黑得特别早。
凌晨三点,芝加哥大学科研计算中心(RCC)。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
机房里除了服务器指示灯规律的闪烁,就只有角落里一台终端机前,传出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林允宁脚边放着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行李箱,身上那件卫衣是在温哥华时穿的,领口还沾着一点咖啡渍。
他刚落地芝加哥,连公寓都没回,就直接钻进了这里。
屏幕上,赵振华发来的那份实验报告被缩小在左下角。
冯德光教授团队的初步计算结果全是刺眼的红色——那是传统的电声耦合模型在强关联区域发散报错的标志。
“果然不出所料。”
林允宁灌了一口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眼神在幽暗的屏幕光下显得有些发狠。
在魔角石墨烯的平带里,电子跑不动,动能被淬灭,它们之间的库伦排斥力就会成为主导。
这时候再用声子去解释超导,就像是用网球拍去捞水里的沙子,根本捞不起来。
必须上重武器。
林允宁十指翻飞,调出了Aether的核心代码库,创建了一个新的脚本文件:
ru_spi_fctuatio_QMC.py。
他要用量子蒙特卡洛算法(QMC)去模拟那些拥挤在一起的电子。
但很快,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警告:
【Warig:SevereSigProbleDetected.AverageSig<0.001.】
负符号问题。
这是计算物理学家的噩梦。
在费米子系统中,电子波函数的反对称性会导致统计权重出现正负抵消。
这就好比你想统计一个广场上的人数,但你的计数器一会儿加一,一会儿减一,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噪声,真实的信号被淹没在巨大的统计误差里。
林允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就算把全世界的超算都搬来,也算不出结果。
“既然实空间的路走不通……”
他低声自语,闭上了眼睛。
“那就去复平面上找路。”
【学霸模拟器启动。】
【目标:应用复规范流(CoplexGaugeFlow)解决QMC负符号问题。】
【注入模拟时长:200小时。】
意识瞬间下沉,现实世界的轰鸣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白的数学空间。
【第10小时:你首先尝试了标准的哈伯德-斯特拉托诺维奇(Hubbard-Stratoovich)变换,将相互作用解耦。但在平带极限下,辅助场的积分路径依然面临严重的相位震荡。平均符号几乎为零,信号被噪声完全淹没。】
【第80小时:陷入僵局。你意识到问题的本质在于积分路径。在实数轴上,被积函数exp(-S)的相位剧烈变化。你需要找到一个相位恒定的区域。你联想到了几天前与陶哲轩合作的数学论文——既然杨-米尔斯流可以平滑奇点,那么类似的流方程也可以平滑相位。】
【第120小时:灵感爆发!你决定将积分变量由实数z推广到复数z~。你构建了一个全纯梯度流方程:dz/dt=plex_jugate(dS/dz)。在这个流的作用下,原来的积分围道开始在复平面上变形,向“最速下降路径”(LefschetzThibles)逼近。】
【第160小时:你发现单纯的梯度流计算成本过高,于是你引入了机器学习中的雅可比行列式近似。你应用刚刚构建的“复规范流”模型,让蒙特卡洛采样的游走路径自动避开那些相位剧烈震荡的区域。】
【第195小时:推演完成。正负抵消消失了,原本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物理信号,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一样显露出来。】
【模拟结束。算法收敛。】
现实中,林允宁猛地睁开眼。
那种在思维迷宫中狂奔了两百小时的疲惫感让他有些眩晕,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抓起键盘,将脑海中那个刚刚成型的流方程写入代码。
defplex_flow(z,t):
retur-jugate(grad_S(z))
……
这是新数学工具对经典算法的降维打击。
“Ru.”
林允宁重重敲下回车。
屏幕上的噪点开始消退。
进度条平稳推进,不再有红色的报错弹出。
十分钟后,一张清晰的相图缓缓生成。
在填充因子u=-2的附近,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莫特绝缘态旁边,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红色区域。
那里的自旋磁化率虚部急剧增强。
那不是声子在震动。
那是电子的自旋在“跳舞”。
它们通过反铁磁涨落,两两配对,形成了一种极为脆弱但确实存在的超导态。
林允宁移动鼠标,在那个红色区域画了一个框,读取了坐标轴上的参数。
电压偏置Vg:-1.8V到-2.2V。
垂直磁场B:小于0.4T。
范围锁定了。
这不再是在整个太平洋里捞针,这是直接把坐标精确到了某个海湾的某块礁石底下。
林允宁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脊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他打开加密邮箱,新建邮件,收件人:赵振华。
内容没有一句废话:
【赵老:
冯教授的电声模型在平带必然失效,那是死胡同,别让大家浪费机时了。
请让实验组暂停全谱扫描,集中火力轰炸以下坐标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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