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萧亦舟vs云舒 不可贪图非分之财(2/2)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悬于土壤之上,细细感应。
随即,她抬头看向顾景疏,语气沉静,“找到了,就在这里,埋得很深,与地气结合,借庭院绿植的生机掩盖秽气。”
她站起身,“我现在就动手破除这处的邪术链接。”
“一旦成功,施术者与这处法器的联系会被强制切断,反噬立刻开始。日后每破除一处,他窃走的气运和施加于你的霉运,都会加倍奉还。”
顾景疏坐在轮椅上,背脊挺直,闻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云舒身上:
“好。你小心些。”
云舒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指尖隐隐有微光流转,口中咒语转为清越破邪之音: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
“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
“吾奉北帝敕,破邪除秽,断尔妖根!”
“疾!”
最后一声清叱吐出,她并指凌空朝着那盆罗汉松下方的某一点虚虚一划。
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响,但顾景疏却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轻微地震荡了一下。
那盆罗汉松的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颜色似乎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是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违和感,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帝都另一处豪华别墅内。
正端着红酒,志得意满地看着最新财务报表的顾明轩,脸色骤然煞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心口。
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头一甜,“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出来,染红了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和手中的报表。
“呃啊…”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冰冷刺骨,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体内剥离。
“大少爷!大少爷您怎么了?!”旁边的佣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冲上前。
“叫…叫大师来…快…”顾明轩气息奄奄,眼前阵阵发黑。
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敢相信对方竟能破掉他精心布置的钉子。
另一边,顾景疏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传来一丝异样。
双腿的沉重阴冷感,似乎松动了一丝。
虽然极细微,就像坚冰初裂开的一道缝隙,但对于被禁锢太久的人来说,这种变化敏感得如同惊雷。
云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破邪术消耗不小。
她抬手擦了擦汗,脸上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看向顾景疏: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轻松了一点?这只是开始!等我把所有被他动过手脚的地方都清理干净,断了那偷运的邪路,你被压制的生机和紫气就能慢慢回来。到时候…”
她目光落在他盖着薄毯的腿上,语气笃定,“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景疏!”
顾景疏望着她因耗费心力而略显苍白的脸庞,胸腔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激动、感激…种种情感冲击着他早已冰封的心湖。
他素来善于隐藏情绪,此刻也只是唇角扬起一个比以往都更真切的笑意,声音有些低哑:
“云舒,”他郑重地叫她的名字,“真的很谢谢你。”
千言万语,似乎都凝结在这句最简单的感谢里。
云舒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她随即从身上掏出一枚折叠成三角状的黄符,符纸边缘隐隐有朱砂绘制的繁复纹路流转。
她将符递给顾景疏:“这个你贴身带着,千万别离身。”
“法术被破,对方肯定已经察觉,狗急跳墙之下,很可能派懂邪术的人直接对你下手。”
“这符上有我的法力印记,若有人试图用非常规手段害你,我会立刻感应到。”
顾景疏接过那枚符咒,小心地将其放入西装内衬的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看着云舒收拾东西的侧影,忽然开口:“云舒,你们道观是不是需要修缮?或者,有什么需要置办的法器、经书?我给你们道观捐一笔钱吧,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他想用最实际的方式表达感谢。
云舒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认真:
“不行。我们这一行,讲究因果承负。我帮你,是因为你委托了我,我们之间明确了五千万的报酬。”
“超出范围的巨额捐赠,因果太重,我承受不起,对你、对我、对道观都不是好事。师父说过,修行之人,取用要有度,不可贪图非分之财。”
顾景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而非客套。
他心中感慨,只好作罢,温声道:“好,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日后道观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违因果,请一定告诉我。”
“嗯!到时候肯定不跟你客气!”云舒爽快应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折腾一晚,她也确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