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布局(1/2)
“证据就是你留下的这两根线,你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刚好两个人的衣服都挂在了栅栏上,都被勾下了一根线。”林鸢将手中的线举起来,“但你忽略了一点,被勾出来的线,断口应该是不平整的,而这两条线,断口都十分平整,应该是剪刀之类的锐器割断、剪断的!这是凶手故意而为之。”
“就这也能做证据?”妇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还有啊,你别急。”林鸢跑到一处干净的雪地上,来回随意跑了几趟,那块雪地上原本没有一个脚印,平整地很,被林鸢一跑,留下了好几串叠加起来,乱七八糟的脚印,“你看,这就是证据!”
老巫探着头看了好一阵,也没看明白,这是哪跟哪呀?郭以安倒是看明白了,解释给老巫听:“人在走路的时候,两点之间会选择最近的路,尤其是看到了死者,情急之下更是如此。但是你看羊圈门口的五条脚印都很清晰,它们相互之间基本没有叠加。这不是很奇怪吗?”
“是真的太奇怪了,好像是人刻意为之。”林鸢补充道。
“啊?啊!”老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几乎尖叫出声了,“所以,这个做局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就不能是我娘自己做的局?”妇人紧紧抿着嘴,盯着林鸢。
“如果是她做的局,为什么她刚刚不说?”林鸢反驳道,然后她模仿着死者行动路径,来回走了几下,嘴里跟着解析,“耶律拓应该是因为喝酒回来晚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你到了羊圈,你们两人发生了争执,你将他推倒,他的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失血过多而死,你用这两双鞋子,伪造了现场,然后回去睡觉,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直到,你和萧老太早上起来,假装一起发现耶律拓死了。萧老太听到了什么流言,想着反正人都已经死了,能讹一笔钱,自然是更好。所以,你们合力将尸体拖到帐子门口。我说得对吗?”
妇人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笑容,她将自己手腕上的衣物往上拉了一下,露出一截瘦可见骨的手臂,上面大大小小、新旧伤口交错,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为什么他们打我骂我的时候,没有人来主持公道,为什么我反抗了,却有人来主持公道了。耶律拓这个混蛋,每次喝完酒,就去赌,将钱赌个精光之后,就回来打我。那天,婆婆说身子不舒服,我就陪着伺候,刚躺下,他就回来了,将我从塌子上揪下来就往死里打,他的那个铁石心肠的娘,不但不拦着,反而说,让他把我拉出去打,不要吵到她睡觉!”
妇人嘴上淡淡地说着,眼泪无声滑落,早已满脸泪痕:“那一瞬,我真的好恨,我情急之间穿错了鞋子,被他揪往羊圈的路上,我就在想,该怎么办,这次要被打死了。他将我按进泥里,我几乎要窒息死亡了,所以我回手推他,谁知道,他没站稳,一下子摔倒了,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一下子就没气了。”
“他终于死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害怕,只觉得内心很平静,我就去了婆婆的帐子,将鞋子换了过来,做了这些事情。第二天,就像你所说的,婆婆一早就出去了,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得知了你给人看病,快中午的时候,她回来吃饭,我装作不经意,让她发现她儿子死在了羊圈,她就想了这个讹钱的法子。”
妇人语气淡淡,眼神之中却有些癫狂,说完了全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旧衣裳,想要让它平整一点,然后似乎像开玩笑一般,对林鸢道:“为什么你要这么聪明?”
“……”林鸢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转头看向老巫,“老巫,这件事还是你来处理吧,我只负责找出真相,你们寨子里的规矩,我不懂。”
老巫:“……”
老巫将旱烟在鞋底上敲了两下,猛抽了一口。他一脸愁容,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
终于,老巫还是开了口,对那妇人道:“这件事,我还得跟寨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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