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开玩笑,这姑娘连劫匪都能收服,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哪还敢说个“不”字?
国-字脸男人见所有人都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但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他只能板着脸,冲陈彪那帮人训斥了几句。
“既然是见义勇为,是好事!但也不能私自拉下紧急制动!这是违反铁路安全规定的!下不为例!”
“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
陈彪点头哈腰,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江然云淡风轻化解。
火车重新启动,“况且况且”的驶向前方。
陈彪恭恭敬敬把江然跟沈淮送回包间。
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巧罗盘,塞到江然手里。
“大妹子,这是我们‘船上人’认亲的信物。”
他压低了声音,那只独眼里闪着精光。
“您到了南边,不管哪个港口,只要亮出这个东西,说找‘独眼彪’的兄弟,就没人敢为难您。”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南边的水,比北边的地,要深的多,也浑的多。”
“那边的‘蛇’,可不止在草里。”
“您一个人,千万当心。”
火车“况且况且”的驶进省城车站。
晨光熹微,给这座工业城市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淮亦步亦趋跟在江然身后,那感觉,跟以往每一次出差都截然不同。
后背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晚为了护住江然,撞在车厢壁上留下的。
可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和……亢奋。
昨晚火车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家厂长,那个看着纤细柔弱,平日里不是在画图纸,就是在看账本的姑娘。
竟能在黑洞洞的枪口下,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还能三言两语,就把一帮亡命徒收为己用。
那份胆识,那份魄力,那份手腕……
沈淮觉得,自己以前看过的所有关于“女中豪杰”的话本,都不及昨晚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精彩。
他看着江然走在前面的背影,那身米白色的风衣衬的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明明还是那个人,他却觉得,她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已经无限拔高。
从一个有本事的“厂长”,变成了一个...他愿意誓死追随的,“主公”。
“沈秘书,想什么呢?”
江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
沈淮回过神,连忙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那份过于炙热的崇拜。
“只是在想,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
“嗯。”
江然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昨晚的事,对沈淮这个一辈子都循规蹈矩的文人来说,冲击太大。
但她也相信,经历过这场风浪,沈淮这块璞玉,会被打磨的更加光亮。
两人没有在省城停留,直接转了回县城的班车。
一路颠簸,当天下午,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江家村。
还没进村,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建设气息,就扑面而来。
村东头那片原本荒芜的空地上,几栋崭新红砖厂房已经拔地而起,初具规模。
几十个赤着膊的汉子,喊着号子,正在给新厂房上梁。
村里的妇人们也没闲着,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叽叽喳喳讨论着厂里的新鲜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小琴姐真是个能人。”
江然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她不过离开了十几天,王小琴就把她交代的事情,办的井井有条,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
“然然回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喊了一嗓子。
整个江家村,瞬间就跟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了。
“厂长回来了!”
“快看!是咱们厂长!”
正在干活的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江然跟沈淮团团围住。
那一张张朴实的面孔上,写满了真切的欢喜跟敬爱。
“厂长,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您了!”
“是啊厂长!您不在,我们干活都没劲儿!”
“厂长,您这次去京市,还顺利吧?”
面对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关心,江然心头一暖。
这里,才是她的根,是她的大后方。
无论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只要回到这里,所有的疲惫,都会被这些最淳朴的善意所治愈。
“我回来了。”
她笑着冲大家挥了挥手。
“大家放心,一切顺利。”
“而且,我还给大家带回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天起,我们江然实业,要真正的,走出这个小山村,走向全国了!”
简单的安抚了众人,江然便在王小琴跟江默的陪同下,视察起了厂区的建设进度。
新的制皂车间跟服装车间,面积都比原来扩大了十倍不止。
十几台崭新的缝纫机,还有一套从外地高价淘换来的,半自动化的制皂设备,都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只等原材料一到,就能立刻投入生产。
“那几个‘指导员’呢?”
江然一边看,一边状似无意的问。
“都老实着呢!”
王小琴一提起这个就想笑,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江然耳边。
“您是没看见,那几个城里来的官老爷,刚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牛气冲天,现在呢,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每天就在车间里转悠,拿着个小本本记记画画,活儿不干,屁话一堆。”
“不过,您放心,我都按您的吩咐,让咱们厂里最‘嘴碎’的几个大娘‘陪’着他们。”
“保证让他们把咱们厂那些‘祖传的秘密’,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江然听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她知道,她撒出去的鱼饵,李曼云跟江雪,已经牢牢咬住了。
“对了,厂长。”
王小琴又想起一件事,“前两天,江雪那个贱人又来村里了。”
“又来哭?”
江然挑了挑眉。
“那倒没有。”
王小琴撇了撇嘴,“这次倒是挺直了腰杆,穿的人模狗样的,还开了辆小轿车来,在村口转悠了一圈,跟谁都说她现在是‘雪海’公司的大老板了。”
“她还放话,说不出三个月,就要把咱们厂给挤垮,让您跪着去求她呢!”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