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两万买断!这一局,叫阳谋!(1/2)
李所长没有敬礼。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王二愣子。
仿佛那只是一袋等待清运的垃圾。
这身制服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李所长径直走到钱秀莲面前,只是微微颔首。
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子旁人插不进的熟稔。
“钱厂长,这就是你说的那伙‘路霸’?”
钱秀莲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被王二愣子抓过的衣角。
一下,两下。
随后,她将那块并不脏的手帕,随手丢进了尘土里。
嫌弃。
毫不掩饰的嫌弃。
“是不是路霸,李所长心里有数。”
她指了指地上那把卷了刃的镰刀。
又指了指那堆红得刺眼的钞票。
“两万块公款。”
“持刀,抢劫,未遂。”
钱秀莲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钉。
“这罪名,够不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李所长笑了。
笑意只浮在嘴角,没进眼底。
他转身,皮鞋底在干硬的黄土地上碾了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够。”
“当然够。”
“不仅够坐牢,赶上严打,这小子想吃花生米都得排队。”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冻结。
原本还在地上试图挣扎的王二愣子,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顺着裤管渗了出来。
洇湿了身下的黄土。
“带走。”
李所长手一挥。
没有废话。
两名干警上前,一人一边,反剪双臂。
咔嚓。
金属咬合的声音,清脆,冰冷。
王二愣子连求饶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只被抽了筋的瘟鸡,软塌塌地被拖向吉普车。
车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嚣张,也隔绝了他这辈子的希望。
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那些原本举着锄头、铁锹的村民,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谁敢动?
那可是真枪实弹的公家人!
那是能定人生死的手铐!
老村长哆嗦着手,想去捡地上的烟枪,试了三次,手指都不听使唤。
钱秀莲没看他。
她走到那堆钱面前。
弯腰。
捡起一捆大团结。
“啪。”
她在手里掂了掂,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众人心头。
“路障,谁撤?”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那捆钱,也在看那辆还没熄火的警车。
贪婪和恐惧,在这一刻疯狂拉扯。
钱秀莲冷笑一声。
“看来是没人想要这钱了。”
她作势要把钱收回那个装过化肥的脏麻袋。
“我撤!我撤!”
一个黑瘦的汉子突然冲了出来,扔掉手里的锄头,疯了一样冲向路中间的大石头。
“钱厂长!我是王大柱!我力气大!”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恐惧防线一旦崩塌,剩下的就是名为利益的狂欢。
“我也干!别跟我抢!”
“滚开!这石头是我先搬的!”
“钱厂长,选我!我家成分好,从来不跟王二愣子混!”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乡亲们”,瞬间为了搬一块石头互相推搡、咒骂。
那场面,比过年抢公社的猪肉还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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