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狼出笼!目标:吞下整个铁路局!(1/2)
南河省,郑城火车站。
正午的日头毒辣,把水泥站台烤得发烫。
空气里像是塞满了发酵的面团,汗馊味、劣质卷烟味、还有绿皮车厕所飘出来的尿骚味,混成一团粘稠的浆糊,堵得人嗓子眼发慌。
“大姐,您掌掌眼!咱这可是正宗的安县‘钱婆婆’!”
猴精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寸头根根直立,眼镜腿断了一截,缠着黑胶布,看着滑稽,偏偏那双招子亮得吓人。
他手里托着个掉漆的搪瓷盘,盘里码着红亮亮的萝卜干,牙签根根竖起,跟刺猬似的,直往国营商店柜台前凑。
柜台里,胖得像座肉山的售货员正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斜着眼,眼皮耷拉着,像是看路边的野狗:“去去去!哪来的盲流?没看这儿忙着呢?我们要的是国营大厂的货,你这野路子,一边玩去。”
猴精脸上的笑纹都不带变的。
他腰杆往下塌了三分,盘子又往前递了两寸:“大姐,国营厂那是皇粮,咱这是野味。老百姓坐车嘴里没味,就图个刺激。您尝一根?就一根!不好吃我自个儿掌嘴,立马滚蛋!”
胖女人被缠得心烦,随手捏起一根,丢进嘴里。
“咔嚓。”
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嚼断了一根嫩骨头。
紧接着,那股子霸道的辣味混合着陈醋的酸香,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胖女人的腮帮子猛地一缩,唾液腺像是开了闸。
她愣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味,那股麻劲儿上来了,嘴皮子直跳,却又勾着人想再来一口。
“咋样?”猴精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安县沙地萝卜,川地二荆条,汉源大红袍。我家厂长钱婆婆,那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专治嘴里没味。”
就在胖女人手又要往盘子里伸的时候。
“砰!”
一只大手拍在玻璃柜台上,震得里面的香烟盒都跳了跳。
铁牛像座黑铁塔似的挤过来,满脸横肉,嗓门大得像破锣:“老板!来五包萝卜干!妈的,这车坐得嘴里淡出鸟来了!”
他身后,几个衣衫褴褛的盲流子也跟着起哄。
“我也要!给我拿三包!”
“这玩意儿下酒绝了!给我也来十包,带回单位分分!”
这帮人是铁牛花五毛钱雇来的,演得那叫一个卖力。
胖女人看着柜台上那沓皱巴巴的毛票,眼里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贪婪。
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
“这玩意儿……怎么批?”她终于正眼看了猴精一眼。
猴精嘴角一勾,露出两颗黄牙:“出厂两毛五,建议您卖三毛。但大姐您这地段好,我做主,两毛三给您!一包您挣七分,这站里一天少说几万人……”
胖女人心里那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一天一百包就是七块,一个月就是两百多!顶她半年工资!
“先留一百包!”胖女人一拍大腿,“丑话说前头,卖不动立马给我拉走!”
“得嘞!”
猴精和铁牛对视一眼,眼底全是狡黠。
这是“饿狼小队”的战术——地毯式轰炸。
两两一组,把南河省的铁路线当成战场。
他们没名片,没介绍信,甚至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有的只是王建民给的那笔“买命钱”,还有于三清教的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为了把货铺进去,他们什么招都使。
国营店员傲慢?铁牛就带人一天去买二十次火柴,烦到对方不得不谈。
地头蛇要保护费?猴精拉着人家喝大酒,把人灌得抱着电线杆喊娘,第二天拿着照片去谈笑风生。
这帮人,真把自己活成了狼。
为了抢一口肉,脸皮可以踩在脚底下,尊严可以扔进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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