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灰头土脸?我包里全是“大团结”!(1/2)
半个月。
黑子骑坏了一个车胎。
王建民的肩膀被挎包勒出了两道紫黑的血印子。
省城周边十八个小站,五百斤萝卜干,一千包货,像水渗进沙地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天晚上。
火车站旁的小旅馆,墙皮剥落,泛着霉味。
昏黄的灯泡下,两张破木床并在一起。
王建民哗啦一声,把挎包底朝天倒扣。
钞票像落叶一样飘下来,铺满了床单。
有一块的,有两块的,有五块的,也有大团结。
那是汗水的味道,是红油的味道,是钱的味道。
黑子手都在哆嗦,他抓起一把钞票,想数,却怎么也数不清。
“操……操他妈的……”
黑子骂了一句,眼圈却红了,“建民,真的一千块?咱们真赚了一千块?”
除去一千块的本钱,这床上铺着的,是整整一千块的纯利!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的年头,这是一笔巨款。
王建民靠在床头,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的烟。
他看着满床的钱,没有狂喜,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踏实。
他伸手摸了摸那把折叠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
路铺平了。
接下来,该去找那只真正的老虎了。
王建民吐掉嘴里的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又灿烂。
次日清晨,南河省的日头刚冒尖。
黑子死活要拉着王建民下馆子,说是要吃顿好的,再整两瓶好酒。
王建民拒绝了。
他在那张泛着霉味的木床上,把那一堆零碎的钞票分成了两份。
“给你。”
王建民把五百块钱递过去,眼神清亮。
黑子愣在原地,手里的烟灰烫了指头都没发觉:“建民,不是说好利润一千,对半分吗?这……”
“本钱是我出的,利润对半分,这五百是你应得的。”
王建民把钱塞进黑子手里,语气不容置疑。
“剩下的钱,加上本金,我要带回去。我得让我妈看看,这半个月我到底干了什么。”
黑子看着手里的钱,喉咙发紧。
他猛地把钱揣进怀里,眼眶通红,重重地拍了拍王建民的肩膀:“行!兄弟,我懂。路上小心,这钱……烫手。”
王建民没去邮局。
他把那一千五百块巨款,用报纸一层层裹好,严严实实地塞进了那个磨破皮的黄挎包最底层。
上面压着几件脏衣服,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干馍。
汇款单太轻,压不住那些人的嘴。
只有把钱实打实地砸在桌面上,那动静才够响。
他又留了一百块给黑子做周转,叮嘱他维护好省城周边的渠道。
随后,他买了一张最便宜的慢车票。
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车厢里挤满了汗臭味、脚臭味和劣质烟草味。
王建民不敢合眼。
他始终死死抱着怀里的挎包,像护着自己的命。
当那辆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客车,终于停在王家村满是尘土的村口时,王建民几乎虚脱。
他跳下车,双脚踩在坚实的黄土地上。
半个月。
他比走的时候更黑了,脸颊凹陷,胡子拉碴。
头发乱得像鸡窝,上面还挂着几根草屑,身上的工装早已看不出本色,满是油污和灰尘。
不像个做生意的,倒像个刚从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
这副尊容,刚进村口,就像一颗石子丢进了粪坑,瞬间激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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