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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旧簪浮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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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面,该是何等惊人的数目?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感席卷住了她。

无论是前世作为寄人篱下的孤女,还是今生虽得庇护却依旧深居简出的状态。

她从未真正意义上接触过如此庞大的财富,她对财物的概念,始终是模糊而遥远的。

然而眼前这份长长的清单,如同一个巨大的烙印,狠狠地将一个认知砸进了她的脑海:

萧景珩给予她的,不仅仅是庇护和宠爱,更是足以惊世骇俗的财富与底气!

她不再仅仅是沈青霓。

她是即将拥有这份清单上所有珍宝的……未来的靖王夫人!

一个极其明确、清晰无比的认知瞬间成型。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名副其实的富婆了!

这份认知带来的眩晕感让她下意识地仰起了头,视线从卷轴移开,落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说话时微微滑动的性感喉结。

那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下颌线,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俊朗。

萧景珩对她那带着新奇、依赖与某种震撼的注视浑然不觉。

他低沉的嗓音依旧在她耳边平稳流淌,逐字逐句地解读着那份承载着惊人财富的礼单。

字句的振动透过紧贴的胸腔,清晰地传递给她。

沈青霓被他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稳心跳的搏动。

不知是距离太近,还是气氛使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恍惚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渐渐与他同步。

在胸腔里敲击着同一个令人心慌意乱的节拍。

她在府中向来随意,一头如瀑青丝并未挽起,只柔顺地披散着。

幸而发质极好,即使这般散漫一日,也不见半分毛糙,依旧光可鉴人。

此刻,她在他怀里那颗小脑袋因着好奇和打量,一会儿低头看看他点读礼单的手。

一会儿又仰起脸偷瞄他说话时的下颌。

细碎的静电滋滋作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张牙舞爪地飘拂起来。

轻轻地拂过萧景珩颈部的肌肤,缠绕上他的喉结。

那细微的触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搔刮着神经末端。

不但脖颈酥痒难耐,连带着心尖都被这若有似无的撩拨搅扰得奇痒无比。

原本流畅低沉的诵读声,戛然而止。

萧景珩无奈地抿紧了唇。

“好好听我讲。”他低下头,屈起食指,带着一点惩罚和提醒的意味,轻轻敲了敲她的额角。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些,日后可都是你的,连自己的家当都不上心?”

沈青霓明明不痛,却故意皱起小脸,装出吃痛的模样。

古灵精怪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躲匿进去,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堡垒。

小手还不安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无意识地揉捏着。

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又娇气蛮横的模样,萧景珩心底涌起一片难以言喻的柔软。

初入府时,她谨小慎微,恪守礼数,见面必福身行礼。

目光交接都带着刻意的矜持与疏离,端的是无可挑剔的闺秀风范。

可如今,随着两人日渐熟稔,她身上那层名为规矩的硬壳仿佛被敲碎了。

露出内里那个娇纵的、带着点小无赖本性的真实灵魂。

总爱像只粘人的小猫,主动蹭上来亲昵磨人,可一旦他反过来逗弄她。

她便立刻竖起柔软的爪子,娇嗔着要躲开。

这般鲜活,这般…只在他面前显露的任性,让他甘之如饴。

“我又不要这些东西,”沈青霓被他扰得没法认真听讲。

索性耍赖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整个挂在他身上,仰着小脸看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深处。

“王爷替我管着就是了。”

那眼神,像一汪温热的泉,瞬间浸透了萧景珩的心田,让他心中满胀,既是无奈,又是无以言表的快慰。

萧景珩确实有片刻的动摇,他愿意为她打理一切,护她周全无忧。

可转念一想,这嫁妆彩礼,最终都是要归到她一人名下,成为她的私产。

她可以不通庶务,不懂经营,但总该对自己未来所拥有的财富,有个基本的认知和概念。

他整肃了眉目,薄唇微启,还想再强调几句利害。

然而,怀中的人儿像是早已窥破了他的心思。

沈青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几乎是同时,她飞快地伸出一根纤细莹白的食指,精准地、带着点急切的力道,抵住了他半张的唇瓣!

有了之前被偷袭的惨痛教训,这次她学乖了,换成了更安全的指尖。

而且,此刻她心中有所求,那点害羞便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她垂下浓密的眼睫,刻意做出一种格外的温驯姿态,反客为主。

隔着那根横亘在两人唇齿之间的玉指,轻轻地、将气息吹拂过去。

这不是一个真正的吻,只是气息隔着指尖的短暂交融。

可偏偏,就是这若有似无的气息纠缠,裹挟着她身上独有的海棠暖香。

如同最狡猾的攻城士兵,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那点残存的、想要说教的念头,顷刻间被这无形杀得片甲不留!

她抬起眼,眸光流转,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无辜和恳求,轻轻眨动着。

用最娇软的、如同软语般的声音,吐出了那句足以摧毁任何男人意志的魔咒:

“求求……夫君了……”

夫君!

这两个字,如同裹挟着蜜糖与电流的箭矢,精准无比地射中萧景珩的心脏!

只这一声,轻飘飘的,却带着万钧之力。

瞬间,从耳根到心坎,再到四肢百骸,所有名为理智和克制的东西,轰然倒塌,软成一滩温热的、沸腾的泥淖。

萧景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着某种极为艰涩的东西。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腰肢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猛地攥住她抵在自己唇瓣上的那根食指!

喘息变得粗重而压抑,如同在黑暗中匍匐忍耐、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巨兽。

那沉重的呼息里,带着辛苦压抑的、近乎狂暴的食欲。

而此刻,这被强行按捺住的吞食之欲,指向何处,不言而喻,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危险。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如同燃着烈焰的寒潭,死死锁住她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沉下嗓音,那声音喑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

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蛊惑与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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