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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案头闲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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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白日里公务如何繁忙冗杂,萧景珩回到这座隐秘别府的第一件事,永远都是听暗卫低声汇报沈青霓这一整日的行踪细节。

事无巨细。

从她晨起时用了哪支簪子绾发,到早膳时多夹了几筷子哪样小菜;

从午后小憩了多久,到傍晚在院中散步时对着哪株花停留了片刻……

这些看似琐碎无用的信息,被一双双如影随形的眼睛捕捉。

然后由暗卫的头领用简洁的黑色隶书,工整地誊写在特制的薄笺上,如同最精准的流水账。

这些薄笺,一日三次,会随着他公务间隙的餐食盒子,悄无声息地送到他手中。

这几乎成了他如今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休息方式。

那一个个方正的黑色小字,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

只需扫上几眼,白日里因朝堂倾轧、案牍劳形乃至长久离家而生的烦闷与戾气,便会被缓缓拂去。

只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与踏实。

他知道她一切安好,在他精心打造的牢笼里,安全地存在着。

待他真正踏入这昭华殿,亲自坐在她面前时,这份知道便会转化为另一种更直接的聆听。

沈青霓总是言笑晏晏,与他分享那些被她筛选、润色过的日常。

哪个小丫鬟今日打翻了茶盏闹了个大红脸,或是她自己绣花时不小心被针尖扎了手指……

都是些最简单、最寻常、甚至带着点笨拙温暖的烟火气。

哪怕他早已在那暗卫的薄笺上看过了她的一天,甚至可能比她自己记得还要清楚那些细节。

他依旧会安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倾听着她清软的声音,看着她眉眼间生动的笑意。

他会在白天处理公务的间隙,甚至更早,就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如果她提起某件事,他该如何回应才能让她更放松、更愉悦?

他该流露出怎样的神情?用何种语调?

那些看似体贴温和、诙谐幽默的回应,每一句背后都是千百次的默念与打磨。

萧景珩状若无意说出的、总能恰到好处熨帖她心绪的话语,不过是无数次预想和演练后给出的最佳答案。

今日归府,暗卫的汇报与往日并无不同。

沈青霓的行程依旧规律,情绪……至少在纸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当他踏入昭华殿,她闻声抬眸望来的那一瞬间,萧景珩的心便猛地一沉。

那目光……不对。

往日,这双水润的眸子里盛着的,多是依赖的欣喜和心照不宣的甜蜜,像春日里被阳光晒暖的溪水。

可今日,那清澈的眼底深处,却盘踞着一丝来不及藏好的疑惑、不安,以及一种带着距离感的探究。

即便她唇角弯起的弧度依旧温柔,起身相迎的动作依旧带着亲昵的姿态。

但萧景珩几乎是在与她目光相接的刹那,就捕捉到了那份微妙的、令人不安的反常。

至亲密的人之间,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足以洞悉对方心底所有的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底迅速回溯暗卫的汇报,逐字逐句,试图找出那个被忽略的、导致她情绪变化的点。

没有,至少纸面上,一切如常。

这反常的发现,让萧景珩心底那根名为多疑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在关乎沈青霓的任何事情上,他从来就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他绝不容许任何可能威胁到她此刻安宁、威胁到他们之间这脆弱平衡的因素存在!

沈青霓心头的确压着那本故事。

话本里那字字泣血、被扭曲却透着诡异真实的虚构故事,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关于前世的记忆里。

此刻看着萧景珩温润如玉、深情款款的模样。

前世那个扼住她咽喉、眼神偏执疯狂的萧景珩影像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与眼前人时而重叠,时而又被理智强行撕裂开。

她心中惊疑不定。

那本故事被她刻意地摆在了待客几案最显眼的位置,压在一摞闲书话本的最上层。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将这令人心烦意乱、徒增烦恼的东西扔掉,甚至烧掉,就当从未见过。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让她将它留了下来,甚至摆在了萧景珩触手可及的地方。

是什么心思?

或许是带着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试探。

她想看看,他看到这个故事会是什么反应?

是觉得荒诞不经一笑置之,还是会有别的、更值得玩味的表情?

或许是想借着这虚构的故事,无声地、婉转地与他分享自己心底那份难以启齿的不安与忧虑?

但更多的,或许还是源于那段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却绝不能宣之于口的惨烈过往。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是他们灵魂深处共同的伤疤。她不能明说,不能追问。

但或许可以借这样一个不相干的故事,让他也无意中看到?

让他也想起些什么?

不要明确的知晓,不要真实的带入,就像看一个别人的笑话,看过,笑笑,便忘了……

萧景珩姿态自然地在她对面的软榻上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那张窄窄的紫檀木几案。

那本用劣质纸张印刷、封面印着俗艳花鸟图案的故事,就明晃晃地躺在几案边缘,距离他垂落的手不过咫尺之遥。

沈青霓的目光,如同受惊的蝶翼,状似无意地、极其轻快地掠过那本的书册。

在她眼中,那薄薄的书册早已不再是消遣的读物。

她不能直接开口让他去看。

她需要的是一个巧合。

于是,她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眸底翻涌的情绪,伸手拿起那只做了大半、正静静躺在绣篮里的帕子,举到萧景珩面前。

那是一方月白色的素绢,上面正绣着几支将成未成的、清雅脱俗的并蒂莲。

“还差几朵荷花就绣完了,”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温软。

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王爷等我一会儿可好?很快便能收尾。”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举起的绣帕上停留了一瞬,那未成的并蒂莲刺得他眼底微涩。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容,颔首应道:“不急,你慢慢来。”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看似在欣赏她专注绣花的娴静侧颜。

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扫描着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

此刻的她,低垂着眉眼,长睫如扇,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全神贯注于指尖的丝线。

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惶惑如同从未出现过。

可萧景珩的心,却并未因此而放下半分。

在关乎沈青霓的事情上,他的多疑早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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