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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巧言难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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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份疑虑,促使他暗中下令顾傀潜行跟随。

而回报的消息,果然印证了那最坏的猜想,她并非去探望祖母,而是直奔竹林深处,意图翻墙遁走!

他的目光透过眼睫的缝隙,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那张垂首不安、泫然欲泣的小脸。

平日里,她表现得那般温顺、安静,接受着他所有的安排,仿佛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菟丝花。

他自认对她足够优容,甚至因着那份模糊的可能,对她存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迁就。

沈侍郎之死是意外,可他就这般令她畏惧、不信任,以至于要在父母尸骨未寒之时,就如此决绝地孤身逃亡?

为什么?

这个疑问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理智。

沈青霓同样心乱如麻,一次失败,意味着萧景珩必将布下天罗地网,她再无第二次机会。

不见泰山的倒计时如同悬顶利剑,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马车终于在角门停下,两人沉默地下了车,并肩走在通往庭湾院的回廊上。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空气仿佛凝固的寒冰,将沈青霓紧紧包裹,几乎窒息。

她知道,再不解释,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会失去。

“王爷……”她终于停下脚步,鼓起勇气抬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那双红肿未退、尚含湿意的眼眸怯生生地望向萧景珩,“您……您真的会送我离开吗?”

萧景珩脚步一顿,缓缓侧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刃,将她所有的伪装寸寸剥开。

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温和笑意的俊脸,此刻只剩下冷漠,那是属于掌控者看穿猎物挣扎后洞悉一切的平静。

“是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沈青霓的耳膜上。

“让沈姑娘如此不信任本王?”

他刻意停顿,目光锁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不信任到……连问都不问一声,便敢在侍郎府翻墙脱逃?”

那潜台词无比清晰:你从未信我,你的乖顺皆是伪装。

沈青霓的心脏骤然紧缩,但面上却迅速堆砌起更浓的委屈与不安。

她猛地垂下头,肩膀随之微微瑟缩,仿佛承受不住他冰冷的质问。

“大人说我父亲将我托付给您……”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受伤的小兽。

“可一夕之间,我便父母双亡……”

她抬起头,泪珠恰到好处地盈满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教我如何敢信?”

倒打一耙!

她在赌,赌萧景珩对沈青霓这个身份的一丝愧疚,赌他对一个失去双亲孤女的恻隐之心。

她将自身的恐惧与不信任,巧妙地转化为对萧景珩无法保护她父母的质疑。

委屈吗?

自然是委屈的。

这委屈如藤蔓般瞬间缠紧了沈青霓的心脏,将她方才强装出的控诉染上了真实感。

骤然被卷入陌生的漩涡,刚刚寻得片刻喘息,便被父母双亡、祖母病危的噩耗砸得晕头转向。

在这杀机四伏的王府,唯一能依靠的庇护者却正是她最该逃离的对象!

她鼓起毕生勇气策划的逃亡,竟在曙光初现时被无情掐灭……桩桩件件,足以让任何一个灵魂崩溃。

无需刻意表演,泪珠已然盈满眼眶,浸湿了卷翘的睫羽,如同被骤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微微仰起脸,让那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她在赌,赌萧景珩会对这孤女的委屈产生一丝怜悯。

然而,萧景珩的心如同覆着一层寒冰。

眼前的少女越是表现得无辜可怜,他心底那根因疑是嫂嫂而绷紧的弦就越是发出危险的嗡鸣。

她的眼泪,她所有的举动,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层精心算计的阴影。

一个刚经历丧亲之痛、本该六神无主的闺阁女子,却能在灵堂精准表演悲恸后,立即冷静翻墙奔逃?

这巨大的反差,比任何解释都更令他无法信任。

“所以呢?”萧景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冰锥。

“沈姑娘倒是聪敏灵慧,只凭臆想,便在本王这戏台上,自顾自演了好大一出求生的戏码。”

刻薄的话语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沈青霓脸上,臊得她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的确,那不信任的理由太过单薄,根本站不住脚。

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低下头,像个被严厉师长斥责到无地自容的学生。

萧景珩却没有停下,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纤细的腰肢,语气恢复了可怕的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姑娘身手矫健,一人高的围墙能如飞燕般腾身跃下;”

“心思更是缜密过人,早早便将体己的银钱饰物细细缝入贴身衣物……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探究,“不知姑娘盘算过没有,这些细软花用殆尽之后,孤身一人,如何在这世间立足?”

沈青霓的呼吸骤然一窒,这致命一问彻底戳穿了她计划的致命漏洞。

她所有的后路,都建立在游戏很快结束的前提上!她根本没想过长期生存!

她的沉默如同默认,萧景珩缓缓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无形的威压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

“准备寄宿哪家亲友?”

“还是颠沛流离,浪迹天涯?”

“亦或跋涉千里,回到黎州故里?”

他每问一句,便逼近一步,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沈青霓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几乎要贴上廊柱。

那些她一闪而过的念头,寄人篱下的风险、流浪的困苦、千里归途的渺茫……

此刻在他冰冷的剖析下显得如此幼稚可笑,将她仓促出逃的鲁莽与绝望暴露无遗。

愤怒并非萧景珩的主调,一种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倘若眼前之人真的是他辗转两世追寻的嫂嫂,倘若他没有及时察觉那腰封的异样;

倘若让她成功地逃入茫茫人海……

他还能找到她吗?

她孤身在外,会遭遇怎样的不测?

他这重活一世,是否又将是一场徒劳的、被命运玩弄的幻梦?

前世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记忆如同泥沼,瞬间从脚底蔓延上来,淹没口鼻,挤压着心脏,带来尖锐的胀痛与濒死的绝望。

他看着她被逼到墙角、泪水涟涟、惊惶失措的模样,那与嫂嫂截然不同的柔弱姿态,却反而加深了他心底那丝恐惧。

他猛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收敛了周身的气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是本王……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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