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活该(2/2)
话毕,柳望一挥手扫过案上已经凉放好的菊瓣,不少都洒落地上,而她脸上冷傲未减,眼底却翻涌着难掩的戾气。
晏观音赚足了可怜的名声,可是外头对她却满是“抛夫弃女”的流言,她自然是被这些流言戳中了痛处,如今便将所有怨毒都撒在了晏观音身上。
“孽种就是孽种,天生的克父克母命!”
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屋里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静谧,她的眉梢被染上了寒意:“你爹好端端的晏家主,偏生养了你这么个不祥之物,他如今身陷囹圄,就是被你克的,当年…当年若不是被你克得家宅不宁,我怎会另寻出路?”
“还是晏家人眼睛尖,早就看清了你这真面目,早早把你丢在一旁不管不顾,也就是母亲心善,才让你在柳府寄人篱下这么多年。”
越说越来劲儿,柳老夫人心突突的跳着,这又要开口了,晏观音却是笑着拍开了她的手,示意其不要打断了柳望的话。
柳望顿了顿,喘了口气,目光死死黏在晏观音身上,满是不甘:“可你倒好,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攀上了殷家!纳采礼办得那般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弃女要一步登天!”
“可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当着满城宾客的面质问伯父伯母,哭诉自己孤苦无依,你这是要告诉所有人,晏家弃绝你,柳家苛待你了?不还是要打我这个生身母亲的脸?”
“你不知道吧,现如今外头都在说,晏家出了个忘恩负义的孽障,连长辈都敢编排,连亲娘都不认!”
柳望脸上带了一丝狰狞的笑容,这是她放出去的话,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你倒是风光了,我呢?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抛夫弃女,如今南阳城,人人都当我是笑话!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落到这般境地!”
一旁的涂锦书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她一出声儿,声音柔柔弱弱,却字字句句都往人心上扎:“母亲也别太动气,姐姐许是年纪小,不懂这些分寸。”
“只是外头的闲话确实难听,都说姐姐借着纳采礼博同情,实则是想借着殷家的势,这要报复晏家伯父伯母,姐姐,你看你如今婚事已定,何必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倒显得你度量小,还连累了母亲和涂家的名声。”
她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坐实了晏观音“报复长辈”“度量小”的罪名,比柳望的直白辱骂更显阴损。
晏观音静静地听着,指尖早已停止了分拣菊瓣,落在膝上的手轻轻攥着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她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遂听着涂锦书的话说完了,这才慢悠悠地放下帕子,她抬眸看向柳望,目光清亮如秋水,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母亲这话,倒像是失心疯了一般。”
“你说什么?”
柳望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晏观音,气得浑身发抖。
“没听清楚?我说你失心疯。”
晏观音缓缓起身,一字一句地说着,慢步停在了柳望的身跟前儿。
“你被人戳脊梁骨,是你自己所作所为得来的,自是活该,又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