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婚事(2/2)
闻言,柳老夫人抿唇不语。
裴氏不死心,继续道:“我这娘家有个亲侄子,名唤裴文彬,他的年纪与抚光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二十出头,这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世家子弟,却也是老实本分的,还是有心要考取功名,是个读书的。”
她刻意顿了顿,晏鲤就接过了话茬儿,斜睨着柳老夫人,话里带刺,专挑晏观音的痛处说:“如今抚光的名声,在南阳城怕是难寻好人家了,嫂子这侄子呀,是个实心儿的他不嫌弃,肯娶抚光的,这可是天大的情分,亲上加亲了。”
“再者,若是观音嫁过去,晏家自然会帮衬着,至于…柳家这埠口的案子,我家老爷也是与县衙的典吏有些交情,递个话总能让您们松快些。”
晏鲤越说越起劲,她道:“你说,她如今孤身一人,没爹没娘的,我这个姑姑可是她最亲近的了,她势单力薄的,虽说是要承家的,可她哪里担得起。”
“这她嫁了人,往后晏家的那些产业,我家也能帮着照看,总好过让她一个姑娘家瞎折腾,被人算计了去。”
这话里的算计,柳老夫人明白,这是说她呢,裴氏哪里有好心,且不说这个裴文彬是个什么人,这裴氏不过是想借着柳家的案子和晏观音的名声,把晏观音嫁去裴家,这一来能拿捏住晏观音这个晏家嫡女,将来晏家的产业,裴家也能沾光。
二来若是晏观音依了,晏家还卖了柳家一个人情,若是不依,便借着案子撒手不管,看柳家与晏观音的笑话,横竖都是她们占便宜。
柳老夫人心里恼恨,却面儿上不显,裴家虽不是什么大世家,却在南阳城有些人脉,真要撕破脸,若是再在县衙那边说些闲话,柳家的日子只会更难。
毕竟,晏观音只说着让她们等,且也不知案子如何了,她心里没底儿。
再一个,裴氏是晏观音的表伯母,论辈分,是长辈,面上总得过得去。
“你们真是有心了,可你们也知道,这抚光自小就是个极有主意的,这婚事终究是她的终身大事,得问她自己的意思,我可是做不了她的主啊。”
柳老夫人依旧打马虎眼,想把这事推过去。
“瞧您这话说的,我难不成还要逼她吗?这问她的意思那是自然要问的,可是…老夫人是长辈,也得替她掂量掂量。”
裴夫人的语气冷了几分,没了先前的假笑,竟是明晃晃的要挟:“如今这光景,有我那侄子肯要她,已是她的福气,她是个犟头子,得人好好的劝劝,”
“若是她识相,应了这门亲事,柳家的案子,晏家定当尽力帮柳家,若是她不依,那便是不识抬举,她的名声,怕是再难转圜,这将来别说世家子弟,便是寻常人家,怕是也没人敢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