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规则已死，现在我就是道理（1/2）
“嘎吱——轰！”
那是金属疲劳到极致后的惨叫。
数百吨重的合金闸门被绞盘生生拽开，锈死的轴承摩擦声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去刮黑板，听得人牙根发酸。
没有鲜花。
没有英雄凯旋的BGM。
甚至连劫后余生的哭嚎都听不到。
慕晨赤足跨过门槛，那一瞬间，仿佛直接从烈日灼人的沙漠跳进了冰柜。
瓮城内，死寂得像个停尸房。
空气粘稠得简直能拉丝，比城外那种单纯的风沙压迫感更甚。如果说外面是暴雨将至，这里就是深海三千米。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尸臭，不再是气味，更像是悬浮在空中的灰色粉尘，每一次呼吸，肺叶都要像拉风箱一样拼命工作，才能从这些污秽里置换出一点氧气。
入目所及，修罗场也不过如此。
数千名幸存玩家和原住民根本没力气列队。他们像一群缺水的鱼，横七竖八地摊在烂泥里。
大多数人脸色紫得发黑，眼球暴突，像是要从眼眶里挤出来。鼻孔、耳孔里，正往外挂着殷红的血线。
没受伤，但就是站不起来。
“这……什么情况？”林凡眉头锁死，盯着脚边一个正在像虾米一样抽搐的年轻战士。
这人他熟，原公会的主力刺客，旧版本怎么也有45级。现在却废得彻底，手指死命扣进地砖缝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连句整话都挤不出。
“喵呜……这就是‘版本更新’的补丁包，甚至没给你们点‘取消’的选项。”
橘猫真理蹲在林凡肩头，那双毫无机质的电子眼扫过满地半死不活的人群，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废清单。
“此地先天灵气浓度是外界的1.5倍。对于肉身没经历过‘先天重塑’的旧版本玩家来说，现在的空气就是高压水银。”
橘猫伸出爪子，在那个刺客头顶虚点一下，全息面板直接弹出一张人体解剖红外图。
“肺泡承压过载，破裂出血；骨密度不达标，被自身体重压垮。这不叫生病，这叫‘硬件不兼容’。”
它舔了舔爪子，语气刻薄又现实：“说白了，就是一群被旧时代系统娇惯坏了的宝宝，在新赛季的起跑线上，直接因为配置太低被踢出服务器了。”
林凡沉默。
这也太操蛋了。
没死在怪物嘴里，反而被这片天地给活活“压”死了。
慕晨脚步没停。
她那双猩红的眸子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赤足踩过混着血水的泥泞，径直走向瓮城深处的指挥塔废墟。
那里，吊着这座城最后一口气。
废墟之下，几根断裂的钢筋倔强地戳向天空。七八个白袍医疗法师围成一圈，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圈子中间，赵铁山躺在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板上。
这个曾经硬得像块铁的汉子，现在脆得像张纸。
右臂齐根没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断口——没有结痂，没有止血。一团像活沥青一样的黑色烂肉正在伤口处疯狂蠕动，那是无数张肉眼看不见的嘴，正贪婪地啃食着他最后的生命值。
“没用……为什么没用啊！！”
医疗组长满脸血污，崩溃地大吼。
他死死攥着一支【生命女神的恩赐】，这玩意儿以前可是S级传说药剂，哪怕你只剩个头也能给奶回来。
可现在呢？
当他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拔开瓶塞，将药剂倒在赵铁山伤口上时。
“滋滋滋——”
没有圣光，只有强酸泼在腐肉上的恶臭白烟。
金色的药液一接触到这里的先天灵气，瞬间氧化、灰败，变成了毫无卵用的泥水。
那团黑色烂肉不仅没停，反而像是被喂了兴奋剂，猛地暴涨，顺着赵铁山的肩膀往脖子上爬，所过之处，皮肤瞬间碳化。
“啊呃——！！！”
昏迷中的赵铁山猛地瞪圆了独眼，喉咙里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弓得像只濒死的虾。
“别倒了！嫌他死得不够快吗？！”林凡一步冲上去，一把夺过那瓶废药狠狠摔在地上。
“林……林队？”医疗组长茫然抬头，看到林凡，眼里刚亮起的光瞬间又灭了。
他瘫在地上，双手死命抓着头发：“没救了……系统失效了……所有的魔法回路都断了……我们在杀人……我们在用救人的药杀人啊……”
绝望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连S级药剂都变成了毒药，他们这些还在指望“奶妈”加血的旧人类，还能有什么活路？
“让开。”
一道橘色的影子轻盈落地。
真理跳到赵铁山胸口，完全无视了对方痛苦的抽搐，猫眼中射出一道红色扇形光束，将那恐怖伤口笼罩。
“滴——验尸报告生成中。”
橘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走来的慕晨，猫脸上写满了理性的冷酷。
“基因链崩解92%，细胞坏死率95%。尸虐者的‘死疫病毒’，已经入骨了。”
它摇了摇头，下了最后判决：“按旧世界的医疗逻辑，他在三分钟前就该凉透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
“建议放弃治疗，给他个痛快，省点资源。”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把周围人心里那道防线砸得粉碎。
“不……指挥官不能死……”
“连他都扛不住，我们算什么？”
哭嚎声此起彼伏，带着一种末日将至的癫狂。
“吵死了。”
一声轻嗤。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冰锥刺进了沸腾的油锅，瞬间让全场温度降至冰点。
慕晨赤足走到混凝土板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群哭天抢地的法师，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本质后的傲慢与厌倦。
“让你们救人，不是让你们在这儿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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