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地下暗道(1/2)
彪子是被自己的脑袋顶到铁管子上磕醒的。
通风管道比他想象中窄了一大截,两边的铁上全是厚厚一层铁锈和凝结的水珠,手一搭上去就是满掌的锈红颜色。
他把身子侧过来,肩膀紧贴着管一寸一寸往前挪,军大衣的后背早就被铁皮刮得稀烂。
跟在后面的两个老兵比他还惨,其中一个叫老郑的瘦老兵,钻管道倒是利索,可嘴里一直在骂娘。
“他奶奶的,老子当年在珍宝岛挖战壕都没受过这种罪。”
“你他妈少废话。”
彪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嘴闭上,耳朵支棱起来,听外头有没有动静。”
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个人全靠手摸脚踩往前探路,偶尔碰到锈蚀的铁栅栏,就只能拿肩膀硬撞。
第一道栅栏还算好对付,铁条锈得都快烂透了,彪子拽住两根铁条一较劲,嘎吱一声就给掰断了。
第二道栅栏费了点功夫,老郑掏出三棱刺刀沿着焊接缝使劲剜,剜了大半个钟头才把焊点全撬开。
到了第三道栅栏就不行了,这道栅栏比前两道厚实得多,铁条虽然也锈了,但内芯还是硬的,拿刺刀根本划不动。
彪子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弓起腰把右肩膀对准栅栏正中间的焊接点。
“让开。”
他低喝了一声。
两个老兵赶紧往后缩。
彪子憋足了劲,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肩膀直接撞了上去。
铁栅栏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焊接点被生生撞裂,碎铁渣子四处飞溅,有几块扎进了彪子胳膊上的肉里。
“嘶。”
彪子龇了龇牙,拔出扎进肉里的铁渣子随手一甩,连看都没看。
管道尽头的光线突然变了,空气里的霉味也不一样了,多了一股子泥土和矿石的腥气。
三个人从管道口钻出来,面前是一扇用水泥封死的铁门。
门框上方勉强能看见几个褪色的俄文字母,油漆剥得厉害,但最后几个字还认得出来。
老郑蹲下去,拿刺刀尖把字母上的灰尘刮掉,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辨认。
“170号,矿井,应急通道。”
老郑抬头看着彪子。
“他妈的,还真让你叔准了。”
彪子拍了拍铁门上的水泥封层,指关节敲出一串闷响。
“封得挺厚实,起码有两指深。”
“老郑,你跟老孙轮着上,拿刺刀和铁管凿。”
“别管手疼不疼,天亮之前必须凿出一个能过人的口子。”
老郑二话没,抡起三棱刺刀的刀柄就开始往水泥上砸。
老孙从腰间抽出一截缴获的铁管,两人一左一右轮番往封层上凿。
水泥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灰尘呛得三个人直咳嗽。
彪子退后两步充当警戒,耳朵贴在管道上听外面的动静。
管道那头传来的声响很微弱,是防空洞主厅方向发电机的低频嗡鸣,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声,明伊万诺夫的兵还没发现他们溜了。
凿了将近两个钟头,老郑和老孙换了七八轮手,两个人的手掌全磨出了水泡,又被铁管震破了好几个,鲜血混着水泥灰糊了一手。
封层终于被凿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彪子侧过身子往窟窿里探了探头,外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矿井巷道,巷道上钉着生锈的铁轨道钉,地面铺着碎石子,冷风从深处灌上来,打在脸上跟刀子剌的一样。
“通了。”
彪子从窟窿里缩回脑袋,咧嘴一笑,嘴唇上全是灰。
三个人沿着管道原路返回,爬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大厅里的人都还在打盹。
彪子直接走到李山河跟前蹲下来,把满是血泡的两只手往李山河眼前一伸。
“二叔,找着了。”
“170号矿井应急通道,门上写的俄文跟你那张地图对得上。”
“水泥封层凿开了,里头是个斜着往下走的巷道,风贼大,冷得要命。”
“巷道有多久没人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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