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38(2/2)
床板响了一声,他躺下来了。
床太了,他躺上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被子传过来,暖烘烘的。
沈星遥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卫铮也没动。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细细的,轻轻的。
过了很久,久到沈星遥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口了。
“遥遥。”
她没应。
“我知道你没睡。”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应。
卫铮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她的背对着他,瘦瘦的,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虾。
他看着她的背,看了很久。
“我有话跟你。”他。
沈星遥没动,可她的呼吸变轻了。她在听。
卫铮深吸了一口气。
“那日晚上,在书房外头,我和赵远的话,你听见了。”
沈星遥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听见我,我早就知道你是庶女。你听见我,这件事要瞒下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顿了顿,“可你没听见前头的话。”
沈星遥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赵远问我,要不要禀报皇上。欺君之罪,侯府担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夜风穿过窗缝,“我,禀报皇上,然后呢?你想让她死?”
沈星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我不想让你死。”卫铮的声音越来越轻,“从洞房那晚起,就不想。”
他伸出手,轻轻在她肩上。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很轻的抖,和那晚洞房里一模一样。
“转过来。”他。
沈星遥没动。
卫铮的手从她肩上移开,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把她翻过来。她红着眼眶,眼泪还挂在腮边,亮晶晶的,像那晚洞房里一样。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看着他,没有躲开。
卫铮看着她,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清透得像山涧里的水。
那里面有泪,有怕,有不安,可还有别的什么,亮亮的,软软的,像那晚桥上的花灯。
“我不会杀你。”他,“这辈子都不会。”
沈星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也不让你走。”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腮边的泪,“你走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你住破院子,我就陪你住破院子。你喝稀粥,我就陪你喝稀粥。”
沈星遥哭出了声,很轻很轻的一声,像兽的呜咽。
卫铮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裳。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我不在乎你是谁。”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嫡女也好,庶女也好,替嫁的也好。我只知道,你是沈星遥。是那个喂鱼喂得眉眼弯弯的沈星遥,是那个吃糯米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沈星遥,是那个提着一只破兔子灯就跑走的沈星遥。”
沈星遥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抓着他胸口的衣裳,抓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卫铮任她抓着,任她哭着。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你方才,”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哭腔,“床不。”
卫铮愣了一下。
“骗子。”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卫铮的嘴角弯起来,弯得很轻,很浅,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点笑意亮亮的。
他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了闭眼。
“嗯,我骗人的。”
沈星遥没话,可她抓着他衣裳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声:“你那个姿势……不难受吗?”
卫铮低头看她。她从他胸口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刚哭完的兔子。
他的姿势确实不太舒服。床太了,他侧躺着,一只手垫在她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整个人弯成一张弓。
“还行。”他。
沈星遥不信,她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地方。就那么一点,连一巴掌宽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