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能坐以待毙(2/2)
两名道士也稽首还礼,口称“不敢”。
周灵薇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周昕阳,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痛惜,有无奈,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挣扎,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那阵清冷的梅香,如来时一般匆匆离去,只是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和沉重。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那道纤细的身影,也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鲜活的气息。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药味,和床边端着药碗、如同石像般的年轻道士。
周昕阳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因方才的情绪激动和回忆噩梦而耗尽了力气。
他顺从地任由年轻道士扶起他,将苦涩的药汁一勺勺喂入他口中。
药很苦,带着难以言喻的腥气,但他面不改色地全部喝下。
喝完药,年轻道士扶他重新躺好,仔细检查了被褥,确认无误后,便又退回了门口的位置,与年长道士并肩而立,继续他们无声的守卫。
周昕阳背对着门口,面向墙壁,仿佛沉沉睡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何等的不平静。
二姐的到来,证实了他被严密隔绝的现状,也带来了有限却关键的信息。
至少他确定了,父皇的保护旨意并非虚言,而且异常严格。
地宫事件的官方说法是刺客引发混乱,自己被波及中毒,这与孙太医等人的说法吻合,显然是统一对外的口径。
但二姐话语中的含糊其辞,以及那两个道士和李公公对他梦呓的细微反应,都说明真相远不止于此。
更重要的是,他从二姐的眼神和未尽之言中,感受到了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隐隐的焦虑。
她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不仅仅是他的伤势,可能还有别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朝堂的局势?
是父皇的态度?
还是别的什么危险?
而自己这双腿……孙太医和玄微真人的话虽然留有余地,但结合他们讳莫如深的态度和二姐强颜的安慰,周昕阳几乎可以肯定,恢复的希望极其渺茫,甚至可能根本就是无望。
他们或许只是在用药物和道术拖延时间,或者……在等待某个时机?
一个让他彻底安静下去的时机?
这个念头让周昕阳心底发寒。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