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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集:《武松上梁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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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的阳光斜斜地掠过济生堂的灰瓦屋顶,透过敞开的两扇朱漆门板,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两道暖金色的光斑——光斑边缘带着细微的尘埃浮动,像是被阳光唤醒的精灵,在地面上缓缓游走。堂内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药香,甘草的甘醇带着一丝焦糖般的甜意,萦绕在鼻尖;黄连的苦涩不算刺鼻,却像一缕细线,钻进喉咙,让人忍不住抿唇;薄荷的清凉最是鲜明,一进门便能感觉到,仿佛给燥热的空气降了温;还有当归的醇厚、陈皮的陈香,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氛围——那是属于药材的、带着生命力的气息。

顾辰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褂,短褂是新做的,布料是最普通的粗布,却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用同色的线缝了一圈,防止磨损。他正埋头于柜台后的一方天地,身前摆着三个竹编箩筐,里面装满了新到的药材:左边箩筐里是晒干的黄芩,根茎粗壮,呈棕黄色,表面有细细的纵纹;中间是切成薄片的白芍,薄片泛着淡淡的粉白色,断面能看到细密的纹理;右边是还带着些许泥土的防风,根系盘绕,带着一股土腥味。

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沉稳、精准。左手拿起一根黄芩,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根茎两端,凑近鼻尖闻了闻——这是在辨别药材的新鲜度,新鲜的黄芩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若是受潮或发霉,会带着霉味。确认无误后,他将黄芩放进旁边的瓷盆里;遇到一根表面有黑斑的黄芩,他便挑出来,放进另一个竹篮——那是用来装次品的,稍后会统一处理。他分拣白芍时,会格外仔细,手指拂过薄片的表面,感受着细腻的质地,偶尔会拿起一片对着光看,检查是否有虫蛀的孔;处理防风时,他会用一把刷子,轻轻刷掉根部的泥土,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药材的纤维。

这份工作无需与人过多交谈,只需与草木打交道,正合他意。济生堂的周掌柜,也就是那日被他点破假药的富态商人,对他颇为满意——周掌柜总:“顾哥做事细致,比店里的老伙计还靠谱。”周掌柜不仅管一顿还算丰盛的午膳(通常是一荤一素一汤,荤菜多是腊肉或咸鱼,素菜是当季的青菜,汤是紫菜蛋花汤),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工钱,在这栖梧城,已算是不错的待遇——普通的力工每月只能挣一两二钱,够勉强糊口,而他的工钱,除了支付悦来客栈的房钱(每月一千五百文,折合一两五钱银子),还能剩下五百文,够买些糙米和滋补的廉价药材(比如当归、黄芪)。

日子仿佛暂时平静下来。白天在济生堂做工,傍晚回悦来客栈那间简陋的房间,夜里则偷偷研习那本无名书册,尝试引导那奇异“灵微”滋养破损的道种。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道种上的裂痕依旧狰狞,像蜘蛛网一样遍布表面,每次引导灵微靠近,都能感觉到道种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仿佛裂痕又被扯动了;灵力恢复微乎其微,每次运转,都像在干涸的河床上引水,只能汇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勉强能在经脉中流动半圈,便消散了。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弥合迹象(裂痕边缘偶尔会泛起淡淡的白光),以及神魂在无数次“解析”练习下变得更为敏锐细微(现在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灵微颜色,甚至能分辨出不同灵微的细微差别),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如同阳光下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破。这日午后,济生堂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一个老妇人在柜台前抓药,顾辰正低头分拣新到的金银花,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嗒嗒”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沉,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从容,不像是普通客人的急促。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锦缎长衫,长衫的料子是上等的蜀锦,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玉佩呈椭圆形,上面雕刻着一朵莲花,莲花的花瓣栩栩如生,玉佩用红绳系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扇面是素白色的,上面画着一幅水墨山水画,扇柄是紫檀木的,末端坠着一个的流苏。他的面容带着几分倨傲,眉毛微微上挑,眼神扫过堂内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善意。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随从穿着黑色的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太阳穴微微隆起——那是外家功夫练到一定境界的标志,普通人一拳下去,能打碎一块青砖。他们的眼神精悍,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堂内的每一个角,手始终放在腰间(那里应该藏着短刀或短棍),姿态警惕而充满攻击性。

他们并非来看病抓药——为首的锦衫男子甚至没看柜台上的药材,而是径直走向柜台后的周掌柜。

“周掌柜,别来无恙?”那锦衫男子“啪”一声合上折扇,扇柄敲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不高,却足够让堂内的人都听到。

周掌柜正在给老妇人包药,听到声音,脸上习惯性的笑容(那种带着生意人的热情的笑容)顿时僵住,手里的油纸包也停在了半空。他抬起头,看到锦衫男子时,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连忙放下油纸包,从柜台后绕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围裙上沾着些许药粉),拱手道:“原来是‘百草轩’的孙管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看茶!”他一边,一边朝着旁边的伙计使眼色,让伙计赶紧沏茶。

百草轩?顾辰手中分拣金银花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来济生堂做工的这几天,偶尔听伙计们提起过这个名字——百草轩是栖梧城最大的几家药铺之一,开在主街最繁华的地段,店面有三间宽,里面的药材琳琅满目,从普通的草药到名贵的人参、鹿茸都有。据百草轩的背景很深,不仅和城主府的某个参军有关系,还和玄雾宗的外围势力有往来(玄雾宗需要大量的药材炼制丹药,百草轩是他们的供应商之一)。百草轩的生意做得极大,行事也颇为霸道,经常用低价垄断药材来源,逼得不少药铺关门大吉。

孙管事并未坐下——他甚至没看周掌柜搬来的椅子,只是目光在济生堂内扫视一圈:从墙上挂着的“济世救人”的匾额,到柜台后的药材架,再到正在抓药的伙计,最后在顾辰身上。他的目光在顾辰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然后才重新看向周掌柜,慢悠悠地道:“坐就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周掌柜,我今日来,是代表我们东家,再跟你谈谈那‘合作’之事。”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养尊处优的人才有的肤色):“城西的那片‘血竭’林子,我们百草轩看上了,打算统一收购、炮制。你们济生堂在那片林子的份额,我们愿意出这个数买断——三百两银子,一次性付清。”

周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原本的勉强笑容,变成了苍白,他的手微微颤抖,强笑道:“孙管事,这……这恐怕不行啊。血竭乃是店几种招牌伤药(比如‘活血止痛膏’‘止血散’)的主料之一,我们济生堂全靠那片林子的产出维持伤药的品质和成本。若是卖断了份额,我们再去别处买血竭,价格要贵三成,到时候伤药卖不上价,店……店怕是难以为继啊。而且,三百两银子……您也知道,那片林子每年能产五十斤血竭,按照市价,一斤血竭能卖二十两,五年的产值就有五百两,您这价格……实在太低了。”

“哦?”孙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几分,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周掌柜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明显的威胁,“周掌柜是觉得我们百草轩出的价码不公道?还是觉得,凭你济生堂这三两间铺子,能守住那片林子?”

他的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仿佛在:你若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辰低着头,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眼前的金银花上,手指机械地将金银花分成撮,实则心神紧绷。他能感觉到那两名随从身上隐隐传来的气血波动——不是修行者的灵力波动,而是外家高手特有的气血翻腾,像一锅沸腾的水,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他甚至能“看到”他们气血流动的轨迹,在手臂和腿部的经脉中快速运转,随时可能爆发。

这百草轩,来者不善。

接下来的几天,济生堂的气氛明显凝重起来。

周掌柜每天都愁眉不展,早上来店里时,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是夜里没睡好。他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和伙计们笑,大多时候都坐在柜台后,对着账本发呆,时不时唉声叹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辰从其他伙计零星的议论中,慢慢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那片血竭林位于城西的深山里,并非无主之地,而是几十年前,由城西的五家药铺(包括济生堂)和附近的山民共同开垦、维护的。大家约定好,每年按照各自的份额采撷血竭,山民负责维护林子(除草、防虫),药铺则给山民一些报酬(药材或银子)。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靠着这片血竭林,几家药铺都能勉强维持生计。

可百草轩突然看上了这片林子——他们想以低价垄断血竭的产出,然后抬高价格,卖给其他需要血竭的药铺和修行者(血竭是炼制疗伤丹药的重要辅料,需求量很大)。他们所谓的“合作”,就是让几家药铺放弃自己的份额,由百草轩统一管理、采撷,给出的价格却连正常产值的一半都不到。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这天中午,伙计们在厨房吃饭时,一个名叫老陈的老伙计忍不住愤愤不平地低语。老陈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的老茧厚厚的,是在济生堂做了二十年的老伙计。他一边,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带着愤怒和无奈,“听城东的‘保和堂’李掌柜不肯答应,前几天夜里就遭了贼!保和堂的库房被翻得乱七八糟,丢了不少贵重药材(有当归、党参,还有半斤上好的三七),李掌柜报了官,官差来了看了看,就是普通的盗贼作案,连个人都没抓到——谁不知道,那是百草轩干的!他们这是杀鸡儆猴,警告我们这些不答应的!”

“老陈,少两句!”另一个名叫王的年轻伙计连忙制止他。王约莫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他紧张地看了看厨房的门,压低声音道:“心祸从口出!百草轩的人眼线多,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咱们济生堂也得遭殃!周掌柜都不敢多,咱们还是别瞎议论了。”

老陈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话,只是狠狠地扒了一口饭,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顾辰坐在角,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一碗糙米饭,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块腊肉(今日的荤菜)。他没有参与伙计们的议论,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很清楚,这就是底层生存的残酷法则:弱肉强食,没有实力,连守护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做不到。

他自身难保,更无力改变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谨慎,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百草轩的人已经注意过他一次,他不想再成为目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傍晚,顾辰结算了工钱(周掌柜提前给了他这个月的工钱,二两银子,用一个布袋装着,沉甸甸的),正准备离开济生堂回客栈。他走出店门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主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些,大多是匆匆回家的百姓。

他没有走主街——主街人多眼杂,可能会遇到百草轩的人,而是拐进了一条回悦来客栈必经的、相对僻静的巷子。这条巷子名叫“窄巷”,顾名思义,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墙面上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土坯,墙上还贴着几张旧的告示,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巷子的地面是青石板铺的,有些青石板已经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顾辰刚走进巷子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中一警,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三条人影快步走了过来,很快便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刀疤从他的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像是被刀砍过,疤痕颜色很深,显得格外狰狞。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发达,上面还纹着一条青色的蛇。他的眼神阴鸷,眼白多,眼珠,盯着顾辰时,像在看猎物。

在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那日跟随孙管事的两名精悍随从——他们穿着和那天一样的黑色短打,太阳穴依旧隆起,眼神警惕地看着顾辰,双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三人呈品字形站开,刀疤脸站在中间,两名随从站在两侧,封住了顾辰前后的去路——前面是巷子深处,后面是巷子口,顾辰被夹在了中间。

“子,站住。”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他应该常年抽烟,牙齿上沾着烟渍),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听你在济生堂混得不错?周胖子很看重你?”

顾辰停下脚步,心中警兆顿生——他知道,麻烦还是来了。他面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只是微微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他袖中藏着一把的匕首,是他用攒下的钱买的,用来防身),暗中却已调动起残存无几的灵力——灵力像一缕细线,在丹田中缓缓流动,带着微弱的暖意。同时,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按照无名书册的法门,开始“解析”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尤其是对面三人身上的气血波动。

他能“看到”刀疤脸身上的气血流动——气血呈暗红色,在他的经脉中快速运转,尤其是在他的手臂和腿部,气血最为旺盛,像两条奔腾的溪;两名随从的气血呈鲜红色,流动速度比刀疤脸慢一些,但更为平稳,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气血控制得更好。

“几位有何指教?”顾辰沉声问道,声音没有丝毫颤抖——他知道,越是紧张,越要保持冷静,否则只会让对方看出破绽。

“指教不敢当。”刀疤脸慢悠悠地走近,他的脚步声很重,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施压。他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眼神死死地盯着顾辰,“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回去告诉周胖子,那片血竭林,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他眼神一厉,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威胁,“下次丢的,恐怕就不只是药材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顾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而你,子,若是识相,就早点滚出济生堂,回老家去。这里的水,不是你这种外来户能淌的!别到时候丢了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话音未,他身旁的一名随从猛地踏前一步——他的动作很快,脚下的青石板发出“啪”的一声响,拳头直捣顾辰面门!拳风凌厉,带着一股劲风,吹得顾辰的头发微微飘动。显然,这名随从是想给顾辰一个深刻的教训,杀鸡儆猴,让他不敢再管济生堂的事。

若是半月之前,道基完好、灵力充沛的凌云,对付这种只会外家功夫的壮汉,甚至无需动手,只需一道气劲,便能将其震飞数丈远,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但此刻,顾辰灵力枯竭,道基受损严重,身体也因之前强行催动禁术而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他的力量只够对付一两个普通的地痞流氓,面对这种外家高手,硬接这一拳,必然会重伤,甚至可能打断鼻梁骨。

危急关头,顾辰的精神在无名书册的无数次锤炼下,变得异常敏锐。在他的“感知”中,那汉子的拳头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的肌肉纤维、气血能量流动构成的复杂组合——他能“看到”汉子手臂上的肌肉在收缩,气血在经脉中快速汇聚,像水流一样涌向拳头;他还能“看到”,在汉子的手臂内侧、腋下,以及手腕处,有三处气血运行稍显凝滞的节点——那是外家功夫的破绽,是气血流动到这些地方时,必然会出现的短暂停顿。

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反应,顾辰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脚下看似踉跄地向后一滑——他的动作很轻,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身体向后退了约莫两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那汉子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被他以无名书册中记载的、极其精微的方式调动起来——不是外放伤敌(他的灵力不足以支撑),而是凝聚于指尖,像一根最纤细的绣花针,只有发丝粗细。

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顾辰的指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那汉子手臂内侧、腋下某处极其隐秘的穴位上,轻轻一拂!

那感觉,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甚至没有痛感。那汉子一愣,挥出的拳头突然失去了力道,原本紧绷的手臂瞬间变得酸软,像没了骨头一样,打在了空处。他自己还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手臂传来一阵酸麻感,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皮肤。

“妈的!邪门!”那汉子又惊又怒,他甩了甩手臂,试图缓解酸麻感,却发现手臂依旧不听使唤。他回头看向顾辰,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练了十几年外家功夫,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对方只是碰了他一下,他的力气就没了。

刀疤脸和另一名随从也看出了不对劲。刀疤脸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顾辰,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没想到你这子还有点门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厉害!”

他低吼一声:“一起上,废了这子!”

话音未,三人同时扑上!刀疤脸从中间进攻,双手成爪,抓向顾辰的肩膀——他的爪功很厉害,手指关节突出,像鹰爪一样,若是被抓住,肩膀的骨头都会被捏碎;左边的随从(刚才被顾辰点中的那个)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挥舞着拳头,打向顾辰的胸口;右边的随从则一脚横扫,踢向顾辰的腿,试图绊倒他。

顾辰心沉到了谷底。方才那一下,看似巧妙,实则几乎耗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灵力和心神——他的丹田传来一阵刺痛,道基上的裂痕仿佛又扩大了些,灵力彻底消散,连那一缕细线般的灵力都没了。面对三人围攻,他绝无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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